沈玄琛嘴角牵起一抹极淡的苦笑:“自然。”
林京洛将玉佩放入他掌心。沈玄琛只一抬手,一道黑影便如鬼魅般落在两步之外。
“送至京城。”
“是。”
黑影转瞬即逝。
“原文里那位流落在外的皇子,似乎并无这等能耐。”林京洛盯着他。
沈玄琛毫不掩饰:“我既走进这局棋,自是备好了筹码。”
“那么去丹国,也是你早就算好的一步?”
寺钟恰在此时撞响,沉浑的声浪荡开,仿佛要将埋藏半年的真相从时光深处震出。
“为了骗我去丹国,你不惜用苍耳的性命做饵,让我内疚自责。”林京洛一字一顿,如冰锥砸落,“很开心,是么?”
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沈玄琛心上。
她终究还是知道了。
“他告诉你的?”沈玄琛忽然问。
林京洛蹙眉:“他?”
旋即了然
他说的是江珩。
沈玄琛眸底阴翳沉沉,又向前踏了半步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近得能看清他眼中那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“江珩怎会不知?”他声音压得低而缓,字字如针,
“恐怕他知晓你动身前往丹国那日,他便已猜透全局。可他为何偏偏不告诉你?”
为何不告诉我?
混浊的风穿廊而过,拂动他袖口微扬。
“你其实不必总觉亏欠,觉得事事瞒他。”沈玄琛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他瞒着你的又何曾少过?”
“山庄避暑时,推你落水的是林月淮,害你坠坑的也是她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如刃,直直剖开旧日疮疤,“这些,江珩从头到尾清清楚楚。”
林京洛呼吸微滞,胸口起伏,却仍强自稳住声线:“这些我本就知道。当初以为是他害我,如今听你一说,倒替他洗白了。”
“呵……”沈玄琛忽地低笑出声,那笑声在寂静的廊下荡开,冰凉刺骨,
“那书院里他被诬陷那回呢?那本就是他亲手铺的局。我原以为他要对付的是金知远,却没料到——”
他倾身,气息几乎拂过她耳畔:
“他从一开始要剪除的,便是那两条乱吠的野狗。”
记忆轰然倒卷。
花园里不堪的辱骂、
那二人被拖走时惨白的脸、
那一日她自以为是的解围……
原来每一步,皆在他棋枰之上。
见林京洛容色依旧沉静,沈玄琛倏然后退,只余一句冷语如冰锥掷地:
“半年时光,足以让许多事面目全非。如今的江珩在京城与徐家那位小姐,往来甚密。”
话音落下的刹那,林京洛袖中的手指骤然蜷紧。
那句话,终于如淬毒的楔子,狠狠钉进她心底最不曾设防的角落。
她不在的这半年。
京城的风,究竟往哪处吹?
为何从未有人向她提过,江珩与徐莱有过…
半分交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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