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老鼠分明活蹦乱跳,一只都没死。
念头如电光划过——
是了。
他要的从来就不是见血封喉。
他要的,是慢慢烂进去的那种。
那些老鼠,一次的量可不够。
还剩一日半。
沈玄琛若真想告诉她,早就可以点名是哪味药。
他不说,无非是时间还够——够他慢慢看这场戏,看所有人焦头烂额。
他要的从来不是毒,而是玩弄。
一日后。
众人依旧围着那些老鼠,目光里早已没了期待,只剩麻木。
忽然——
一只鼠剧烈抽搐起来,皮毛以肉眼可见的度脱落,露出底下紫红的血丝与溃烂的创口。
“有了!”
林京洛霍然起身,转身便往外冲。
刚回寺庙的边藜被她拽到廊下时,还一头雾水。
林京洛喘着气,语极快:“我前日见芸儿娘指甲缝里有紫芋子的痕迹,便托闻时座帮着查,没想到源头真被找到了,是药材里的绿炆,混上紫芋子的菌孢,才会成毒。”
边藜听到“药材”二字,眉头骤然锁紧:“药材?可那些药材都是沈玄琛经手……”
边藜自然而然怀疑起来。
“他来过瑶云么?”林京洛打断她,“他根本不知道这里的人会上山采紫芋子。”
边藜怔了怔,眉间的疑云渐渐散去。
是啊,沈玄琛怎么可能故意下毒害自己一手救起来的病人?
而且林京洛从前总让她提防沈玄琛,可如今连林京洛都不疑他,她还有什么可想的?
“既然找到了源头,那便能配解药了。”边藜眼中浮起一丝亮色。
“对。闻时座已经制出来了。”林京洛顿了顿,声音压低了些,“只是我们都被关在寺里,出不去。只能由你带出去。”
她见边藜神色微动,连忙补了一句:“月淮姐姐如今疑心我们几个,若是我送药去,她定然不信。可二皇子……只剩半日了。”
边藜垂眸,盯着石桌上那只小小的药罐,久久不语。
林京洛试探着问:“你是不信我们,还是?”
“万一这解药……”边藜话说一半,眉头拧得更紧。
林京洛瞬间明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缓缓道:“总比眼睁睁看着他死要强。你只能让他多活几日,却没法让他不死。”
“若到时候出了岔子,”林京洛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你便说,是我逼你的。”
边藜猛地抬头,眼中腾起一团火:
“你什么意思?我边藜岂是那种推诿之人?二皇子再怎么说也是皇家血脉,我多几分小心,有什么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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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京洛望着她那双燃着火的眼睛,忽然就笑了。
她用劲点了点头。
边藜不再多言,一把抓起石桌上的药罐,掌心紧了紧,又抬手重重拍在林京洛肩上:
“但愿你这回是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