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桌旁。
一手撑在桌面,指尖正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叩击着,那声音在寂静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林京洛被推进来时,他没有抬头,没有抬眸。
仿佛进来的不过是两只无关痛痒的蝼蚁。
直到她彻底跨过门槛,视线适应了这片昏暗,才现——
江珩身旁还坐着一个人。
徐莱。
一身素净衣裙,不施粉黛,却偏偏像池塘里初绽的莲,粉嫩又清淡。
与她们在瑶云县粗鄙的服饰相比。
无论谁见了,都忍不住多看两眼。
林京洛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,又移开。
她的出现,与自己无关。
可她和江珩之间的距离。
太近了。
近得让这满屋的药味血腥,都压不住那点刺目的东西。
直到站定,林京洛才终于认清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幻觉。
江珩来了。
徐莱就坐在他身侧,离得那样近。
沈玄琛自然捕捉到她脸上那一闪而过的怔忡。
那神情落在他眼里,没有激起半分郁色,反倒像一簇火苗,将他眼底那点隐秘的愉悦烧得更旺。
林京洛望着江珩。
他端坐于桌旁,周身气势如山峦压顶。
分明是她被押解至此,可他自始至终未曾抬眸,未曾开口。
只垂着眼帘,指尖一下一下叩着桌面,那声音不重,却像敲在人心口上。
她猜不透他在想什么。
“解药是京洛让闻时座帮忙制的,肯定与她无关。”边藜的声音骤然划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,“把她放了。”
她紧张地瞥了一眼被押着的林京洛,又悄悄去推言衿衿的手。
言衿衿自然不信林京洛会害二皇子。
她也隐约觉得,江珩此来,目标从来就不是林京洛。
她反手按住边藜,声音压得极低:“江大人自有决断。”
“可、可是……”
可是若真有决断,怎么会将他心尖上的人这样押来?
言衿衿手上用了用力,语气有几分强硬:“好了。”
两人细微的动静间,那叩击桌面的声音骤然停了。
江珩抬起眼眸。
那目光像淬过冰的刀锋,掠过林京洛,径直刺向她身侧那个神情挑衅的人。
眼底墨色翻涌,杀意毫不遮掩地弥漫开来,将整间屋子浸得寒意森森。
林京洛心头微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