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热的唇落在林京洛光滑的后背上。
那片肌肤在轻轻颤抖,像风中的蝶翼,止都止不住。
江珩已经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。
握住脖颈的手早已松了力道,只是虚虚地拢着,不敢再收紧分毫。
可林京洛还是处在那种惊慌混沌的状态里,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雀,撞得头破血流也找不到出口。
“放开我……江珩……”
声音着抖,带着哭腔,低低的,软软的,像小兽的呜咽。
平时张牙舞爪的老虎,此刻竟真的被吓到了。
抽泣声一声又一声,细细碎碎地散在水汽里,每一缕都钻进江珩耳中,抓绕着他的心脏。
一下,又一下。
那哭声像一根根细针,密密地扎进他胸口最柔软的地方。
他终于清醒过来。
唇从她背后离开。
双手解开对她的束缚。
轻轻地……
缓缓地……
然后——
小心翼翼地将她拥入怀中。
那动作里带着试探,带着愧疚,带着生怕她再次颤抖的小心翼翼。
“对不起。”
声音温柔得不像话,低低地落在她顶,带着水汽的潮湿和心疼的喑哑。
怀里的人颤抖着,还是没有停。
林京洛不明白。
为什么自己会哭得停不下来?
为什么来到这个世界后,会这样频繁地掉眼泪,会这样常常感到心口闷闷的,像压着一块搬不开的石头?
她明明不害怕江珩了。
他是那个在悬崖边拉着她的手,指给她看漫天落霞的人。
也是那个在除夕夜里,带着她敲响新春第一声钟的人。
明明一切都和书中不一样了。
可为什么?!
为什么江珩又变成了那个江珩?
那个梦里掐着她脖子的江珩。
那个让她窒息的江珩。
“我一直以来都在欺负你。”她开口,声音还带着哭过的沙哑,轻轻的,像是说给他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。
“所以当你的爱意汹涌而来时,我第一反应是害怕。”
江珩的手臂僵了一瞬。
“我不懂它为何而来,更不知道该怎么接住它。”她顿了顿,眼泪又涌上来,“我只能躲,只能骗。这样一切就还在原点,我笃信爱会消失,而我……”
而我也会消失。
她在心里补完了这句话。
如果我不会消失,我一定会坦坦荡荡地接受你的爱。
“你怎么了?”江珩察觉到她的停顿,声音里透出不安,“在京城里你不是这样说的。你说要嫁给我了。”
他越拥越紧,仿佛想把她揉进骨血里,再也不会弄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