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不容易包扎好了,司徒翼和夜晚堂一边一个,都开始心疼,沈凝青有些无奈:“剌了个口子而已,你们干嘛。”
夜晚堂没理他,瞧了一眼司徒翼,司徒翼也瞧着他,一瞬间,夜晚堂就把沈凝青横抱了起来,司徒翼也抬手把自己的披风赶紧盖在他身上,又抬手到他的肩膀,给他缓缓的输送内力。
内力入体,身体终于有了些温度,同时,已经因为失血过多而麻木的手此时也疼了起来,他皱了皱眉:“干嘛,放我下来。”
话还没说完,就是一阵眩晕,眼前一黑,没了力气。
“青儿!”
沈凝青再醒来的时候,想起床,但一阵的头疼让他没起来。
“青儿,醒了?别动,躺会。”夜晚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把手盖到了他的眼睛上。
沈凝青便随着他闭着眼,轻声问:“咱们在哪呢?”、
“沈凝青你出息了,啊?为了个屠夫的儿子,你放血解毒?亏你想得出来!”
司徒翼的骂声吵的沈凝青又是一阵头疼,皱起了眉,夜晚堂没说话,似乎是在告诉司徒翼小点声,待他缓了一会之后,才把手拿开:“青儿,咱们在司徒家呢,太医说没什么事,就是血流的太多了。”
沈凝青睁开眼睛,屋内有些暗,他环视四周,发现除了夜晚堂和司徒兄妹外,还有一位漂亮的异域夫人,一瞬间的晃神,以为是自己的母亲,但很快,他就意识到,这就是司徒峥的二夫人,司徒琦的生母——玫瑰娘子。
他瞧着她,想起身行礼,就听玫瑰娘子道:“青儿,别动,躺会吧,听着我说就行。”
她的声音极其温柔,像极了沈凝青记忆中母亲的样子,那玫瑰娘子更加沉稳,他母亲则有着小姑娘一样的灵气,不由的有些心软,乖乖的听着。
“青儿,小琦跟我说了,你体内是有个连心蛊。那蛊虫的已经在你体内多年,现在取,怕是很难不伤心脉,这些年来,你已经被这蛊虫掏空了身子,所以这样放血的疗法可万万不能再用了。”
沈凝青点点头:“我是……偶然发现,一些毒物好像对我没有作用,后来我就试了试,我的血甚至可以解毒,并且解毒的速度非常快,可以直接从皮肤渗透进去解毒。”
司徒翼一愣:“这么说……前年你给我们的解毒丸,就是用你的血……”
沈凝青点点头,夜晚堂心里一沉,当时的解毒丸,可是给了夜家全家一人一人颗……这,得是多少血。
玫瑰娘子倒是没这么惊讶,缓缓朝着沈凝青行了个礼:“谢谢青儿给的解毒丸,救了我儿女的命。”
沈凝青有想起身,但被夜晚堂按了回去,好好的扶住玫瑰娘子在旁边坐下:“夫人别行这些虚礼了。”
玫瑰娘子这才继续说:“我这里刚好有一副补血的汤药,你们带着走,那压制蛊虫的药物好像不太压得住了,这蛊虫又有重洗活过来的迹象,我方才已经帮你压住了,半年内如果那施蛊人不动,便不会出事,也不会影响,快趁着这半年抓紧补身子。”
“寒亓尔常年冰雪覆盖,温度低,对蛊虫没有好处,你们在寒亓尔的时候,子蛊会因为寒冷进入休眠状态,那蛊师应该不会随意调动。”
夜晚堂看了看沈凝青:“夫人,这连心蛊……是真的不能解吗?”
玫瑰娘子想了想,点了点头:“解不了,而且那蛊师如果死了,子蛊和青儿也会一起死。”
她突然想到:“如果找到蛊师就好了,还有一种方法,是斗蛊。”
司徒琦一愣:“可……哪里找个能斗蛊的大蛊师啊。”
玫瑰娘子看着自己的女儿:“阿娘可以啊。”又给夜晚堂解释道:“斗蛊,就是找到那个蛊师,在不伤蛊师的情况下,与他的本命蛊打架,斗蛊,必有一死,本命蛊死了,那蛊师也活不了,到时候母蛊没了力气,青儿体内的子蛊也会跟着死,再把子蛊逼出体内,身体就无碍了。”
夜晚堂点头道谢:“那就多谢夫人了。”
“母亲,您当真要斗蛊?”司徒翼眯着眼睛瞧着她。
玫瑰娘子点点头:“青儿救过你们的命,咱们之恩,当报,何况……斗蛊而已,又不是要了我的命。”
司徒翼跨步走出去,没再说话。
夜晚堂瞧着司徒翼:“他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
司徒琦走到沈凝青床边:“斗蛊非常危险,要两位蛊师的精神完全集中,以隔空斗蛊为最危险,双方一旦开始,必有一方身死才能结束,若两位蛊师本命蛊不相上下,斗到最后,谁也活不了。”
“夫人……不可,这太危险了。”沈凝青咬着牙坐起来,夜晚堂赶紧扶住。
玫瑰娘子朝着他们一笑:“信我。小琦,你和哥哥寻着那蛊师的下落,若是找到,盯紧了,起码趁其不备,直接开始。”
“您……注意安全。”夜晚堂低着头小声说。
临走,玫瑰娘子像是掏空了司徒府一样的给沈凝青装了一马车的补品,说是到了边境的时候,还会有自家伙计给送上。
夜晚堂此时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,有钱,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。
“那个……小琦啊,明儿个你跟你哥要不要来沈府玩啊?”夜晚堂笑的那叫一个假。
司徒琦冰蓝的眼睛毫无感情的盯着他,又看了看沈凝青,点了点头。
次日,沈凝青被迫在屋子里睡了一天,一是太累了,二的抵不住司徒翼的一把药粉。
“醒醒啦,该吃晚饭了。”夜晚堂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司徒翼的药量刚够他睡到傍晚,沈凝青眯了眯眼睛,也确实有点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