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晚堂有些心动,雪莲倒是不缺,毕竟北界有,但千年的人参确是可遇不可求啊,沈凝青身子弱,若是有了,定能好些,于是就想松口,沈凝青瞧着,就明白了他,赶紧抢话:“王爷也为了寻了不少的补药,我们不缺这个。但我毕竟是学过医,医者仁心,我也不忍心瞧着大夫人受病痛折磨,日活若是得了空,闲下来了一定去看看大夫人。只是最近陛下要选妃,我和王爷要操持忙得很,等宫宴后吧。”
程麟赐愣了一下,看沈凝青提起了宫宴,心里就有了底,明白了他的意思,于是说:“那……自然是皇上的事儿重要,刚好我二姐姐也要进宫,王爷在忙陛下选妃的事情,定是知道不少,不如先去我府上同我二姐姐嘱咐一下,我们备下了上好的菜肴。”
夜晚堂满意的点点头,这么上道儿的人确实少见:“也好,既然你有这个心,那本王就帮你们一把。青儿……咱去瞧瞧程二小姐?”
沈凝青笑着:“都听王爷的。”
程麟赐自然着急,又寒暄了几句就把两人带上了马车,马车开的急,路人颠的三人都很难受,但没一会就到了程家。
沈凝青的脸色很差,只觉得头疼,嘴里塞了两颗清心丸,给夜晚堂也塞了一颗,他嚼着就没事了,可沈凝青的症状还是没有缓解。
进了屋,公爵府不比王府小多少,程麟赐也毫不避讳的带着人就往内院走,直接到了大夫人的病榻前。沈凝青在诊脉的时候微微惊讶,大夫人病得已经很重了,竟然还能活这么久,甚至还能神采奕奕的陪程麟赐说这话,很是难得。
他瞧病不喜欢被人打扰,就连程麟赐也被赶了出去,半盏茶的功夫,只是摸在脉上,没有说话,夫人静静的等着,似乎想问,开口却是:“我知晓我没多少时日了,但还请公子替我瞒下来,不要让他知道,若他早知道,会难受很久。”
沈凝青摇摇头:“夫人确实病入膏肓,但也不是没治,我既然来了,就有办法把你的命抢回来,夫人可信我?”
“信。”她轻轻点头:“来的每一个郎中都说我没救了,可我不是还是活了这么久?阎王定是还不想要我,留着我的命,就是在等一个能治好我的人,大概就是公子你。”
她轻轻咳嗽了两声:“我瞧着公子这一身,定是富贵人家的少爷,不是郎中,他……大概不是很信你,没事的小公子,我信你,你一定能治好我的!”
她似乎是把沈凝青当成了刚学医不久的小药童,怕他头一次就看这么重的病而没自信,说句话来鼓励他,沈凝青听着心头一暖:“好,你信我,我定全力救你。”
说完,给她说了几句注意事项,让她适当的出房溜达溜达,并且让她不要再喝现在的药,停药三天后吃新的药,新药他会制成药丸送过来,比药汤子好吃些,说完,起身走了出去,冷声道:“病可以治,三个月就能正常走路,半年便可痊愈,咱们先去瞧瞧之前的那个大夫。”
他本以为之前的大夫什么事故庸医,药只是吊命的大补药,但现在看来,不光是有补药吊命,这里头还有微微的毒性,时间短了看不出来,但已经吃了快两年了,毒性入了骨,想拔除难,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能要了人的命。
但还好来的是沈凝青,使毒的祖宗。
程家很大,光是小妾一人一个院子就有二十多个院子,走着,沈凝青问道:“程公子,你娶了这么多房妾室,身体可吃得消?”
程麟赐摇摇头:“我纳妾都是同他们人家说好了,娶回来搁着,给了他们家里银子,当买丫鬟的价格买来的,进来了就是好吃好喝的养着,过着小姐的生活,去却是从来没有进过她们的屋子,还想着待我夫人病好了,给她们都寻个好人家嫁了。”
沈凝青勾起嘴角:“你不碰这些姑娘,就不怕有人碰?”见他没说话,便继续说:“程公子,你其实心里也是知道的吧,这些带进府里的姑娘,哪个也不是清白之身,你不碰是你,可便宜了别人。”
程麟赐沉默了一会才说:“要算起来,那些姑娘也是自愿的吧,沈公子可不能全赖我,他们身边也都有人照看着,若是真不愿意,也不能强求,毕竟都是穷苦人家的姑娘,大多还都是庶出,嫁到我这公爵府来,还能……不说这个了,沈公子要去看那郎中干什么?”
沈凝青白了他一眼:“瞧瞧给你大夫人下毒的人到底有多大的胆子,又究竟想干什么,谋害当朝太子的亲舅母,公爵夫人。”
程麟赐顿时睁大了眼睛:“什么?下毒?我好生养着他这么久,他居然给我夫人下毒?”
夜晚堂瞧着他就觉得好笑,瞧着他:“好在是青儿来了,若是旁人,你家夫人就悬了。”
他冷静了一下,点点头:“多谢沈公子了,我已经叫二姐姐在前厅待着了,一会吃午饭就能见着了。”
三人到了那郎中住的地方,他兴冲冲的跑出来看着程麟赐:“公子,我研制出一副药,只要再娶三位姑娘回来,大夫人的病就能好了!”
把姑娘的终身大事就这么糟蹋了,该死,沈凝青的手已经摸上了腰间的长鞭,夜晚堂按住他的手,另一只手直接捏住了他的头:“该死——”
语罢,人被按到了地上,满脸通红,大声叫着。程麟赐攥紧了拳头,直直的踢在他的肚子上,他干呕了几口抱着肚子痛苦的打滚。
“你……我好吃好喝的供着你,你祸害良家姑娘不说,还给我夫人下毒,你是何居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