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云岫明面上还是公主,不能被废,只是降了级别,成了采女,十分难看,夜晚堂中毒的事情皇上并不知情,如今,也才明白为何白云岫当初非要嫁给夜晚堂,十分后怕,只差一步,若非雪妃提醒,白云岫顺利嫁入瑞王府,那泠国的就堪忧了。
如今看来,夜晚堂为这个国家付出的太多了。
程秋水很聪明,她知道这么大的事情传出去,肯定是要被皇上知晓,尤其白云岫的事还有损皇家颜面,所以直接传信给沈凝青,非常危险,还有可能连累到自己和夜晚堂,于是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皇上,说的添油加醋些,让皇上自己去想怎么给夜晚堂一个交代。
于是事情就变得简单了很多,次日停朝,皇上召夜晚堂沈凝青进宫。
夜晚堂并没有因为中毒而如何,反而这几日足吃足睡养的白白胖胖,反而是沈凝青日渐消瘦脸色也差,但若是见皇上,戏就一定要做全,好在夜晚堂演技一流,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装的很像。
他俩一进来,互相搀扶着,一个面色苍白,一个脸色蜡黄。
“……堂儿这是怎么了……昨日上朝还没见得这么憔悴。”皇上总觉得这俩人跟骗子似的,问道。
沈凝青早就想好了说辞,道:“之前日日给堂哥哥喝着汤药也不见好转,他怕陛下知道了担心,就叫府里的人上了些脂粉好让气色好些,免得朝臣心中不稳。”
“……”皇上觉得他说得对,刚要感动,夜晚堂就掐了自己大腿一把挤出了一点假了吧唧的眼泪道:“皇兄啊!”
演是演的浮夸了些,但总归是带着点真情实感的,皇上也就这气氛,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两个说了,并问觉得该怎么办。
夜晚堂登时抹了一把眼泪,定定的看着皇上:“这东耀太嚣张了,一个白云岫送过来恶心我们还不行,竟然还把小皇孙也送来了,当我们泠国是垃圾站吗,我看啊,不如就打他几座城搓搓锐气。”
沈凝青快速接上话:“堂哥哥说得对,但他身子不好,实在是不适合出征,不如就把虎符交给恭王爷,让他去,也省的他人以为我国无人可用。”
小世子
沈凝青的话说的轻飘飘的,也符和他一贯演出来的样子,皇上盯着他,细细琢磨着,半晌,问道:“打东耀?那白云岫怎么办,再怎么说也是来和亲的,是在泠国出的事,这事还关乎皇家颜面,除了你们几个,谁也不知道,定是也没有传到东耀……贸然出兵,岂不显得我们没有大国风范?”
皇上说的有理,不管夜晚堂的身体如何,这么有损皇家颜面的辛密事肯定是不能说出去的,东耀是该打,但……打也需要一个正当理由吧,他又不像寒亓尔那么没脑子又嚣张的。
“臣有一事。”沈凝青打袖口里抽出了一张纸递给皇上:“白云岫从南城逃出来,身无分文衣不蔽体,不知从哪偷了一把刀,杀了两户百姓,这事陛下应当知道,事关皇家颜面,堂哥哥给压了下来,成了悬案。”
皇上看着这张纸,上头都是他已经知道的事情,也知道夜晚堂把死人的事情压了下来。夜晚堂手里没有可用的人手,只能靠身份压着衙门,让这案子先搁着不查,剩下的就交给京兆尹的人来安抚百姓,不过好在白云岫肯定不是触犯,杀人干净利落,没让太多人知道。
但……瑞王爷用身份压人,终究还是坏名声。
可惜皇上不知道,京兆尹就是乾坤殿的人,做戏而已。
“这事……朕清楚,委屈堂儿了。”
他有了态度,沈凝青才接着说:“杀的是普通百姓,掀不起波澜,还容易把白云岫的事情捅出来,可……陛下可知,上个月,辞官回乡的许大学士家大公子,死了一个外室和庶出的长子,算起来,时间也对得上,不如就把这件事情也算到白云岫的头上,刺杀朝廷命官官眷,可是大罪。”
皇上愣了一下,这事他也是知道的,人是李敬民带人杀的,刚好没个交代,如此,倒也是个两全其美的办法。
“刺杀朝廷命官官眷,还杀了两家百姓,造成京城人心惶惶,目的是祸乱皇室,意图造反……但看在东耀皇室还安分,此次警告,再有下次,再让瑞王爷亲自出征,可好?”沈凝青看向皇上笑道。
皇上微微一惊,这确实是个好办法,但……确实不地道。
好在他早就知道沈凝青不是个善茬儿,所以并没有什么意外,反倒觉得这个办法可行。
“沈军师果然足智多谋。”他们心照不宣的没有捅破那个小妾的死因,只觉得这事确实是他们理亏。
沈凝青知道皇上在担心什么,缓缓道:“堂哥哥不出征,反而会让周围的国家更慌,如此大的战役还不让堂哥哥出手,就证明我没过还有诸多他们不知道的人才,而京城有堂哥哥坐镇,也保证了陛下和大家的安全。可以让堂哥哥让出一部分兵权给恭王爷,这样兵权分开走,也可以显得我泠国将士骁勇善战。”
封后大典照常举办,程家二小姐程秋水掌凤印,母仪天下,白云岫贬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十日后,失踪。
恭王李敬民,接虎符领兵,随时战备,出征东耀。
分走了夜晚堂二十万兵权。
其中,有一千乾坤殿的人手,李敬民毕竟是第一次上战场,这些人在,胜算会大些,哪怕是败仗,也可以保护他的安全。
事情一出,不光岭南边境的守卫将军蠢蠢欲动,在东耀边上鹤鸣国都表明了立场,支持泠国,愿意分出兵马共同打东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