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?我夫人?她就是这样,偶尔有点奇怪,啊对了,你晚上要见我父王呢,我给你介绍一下吧。”
沐千城的话把沈凝青的思绪拉回了正事,他清了清嗓子,慢悠悠的说道:“舞阳郡主慕容未晞,同你青梅竹马,十岁那年不慎落水后醒来性情大变,及笄后和你,摄政王的嫡次子成亲,也是同年九月,你的嫡亲哥哥因病去世,你得了世子的封号,你们成亲两年没有一子,而且,你大婚的时候还给我发了请柬,不过,被你父亲拦下来了,对吧。”
沐千城愣了一下,沈凝青眯起眼睛继续说:“你一直都以为,是我没来,其实我根本就没收到请柬,就连知道你成亲,也是在你们大婚的一月后了,但追根究底,你父亲并不是不想你我见面,反而是……他自己因为一些原因不愿意看见我,对吧。”
他瞪大了眼睛,张着嘴不知该说什么,沈凝青浅浅一笑:“你查我,我也差你,这很正常,用不用我把你们沐氏的族谱给你背一遍?”
沐千城摇摇头,也没什么心思待他体察民情了,耷拉着耳朵待他往郡王府走:“不必不必,走吧,去看看瑞王爷,晚上乖乖跟我去见我父王,老老实实地昂。”
沈凝青微微笑着,不答应也不拒绝,只是随着他走,慢慢的越走越快,迫切的想要到郡王府看夜晚堂,果然,一进门,过了前厅,夜晚堂就站在那里等他,他已经懒得在沐千城面前装些什么了,一下子上去抱住沈凝青,贴着他的耳朵轻声说:“青儿,我好想你。”
沐千城识趣儿的走了出去,喊了一句:“看着点点儿,晚饭就过去,你们两个一起。”
郡王府没什么侍卫,不,整个鹤鸣国都是,下人少得可怜,不像泠国,一个贵家公子小姐,恨不得身边三四个人伺候,院子里几十人的使唤,鹤鸣国的下人主要负责看门,洗衣做饭,很少有贴身伺候的,夜晚堂休息的院子也一样,除了门口的两个侍卫,院子里没人,什么端茶倒水,都要他自己亲力亲为。
好在每日有来整理屋子的,他不用自己叠被子。
回应夜晚堂并不是他期待的“我也想你”,而是一个温热而熟悉的吻。
沈凝青吻得很轻柔,慢慢的也开始霸道,养好了的身子让他比病弱的夜晚堂更有力,他紧紧搂住这个让他想念到发疯的男人,吮吸舔吻,似是要把人吞吃入腹。
太磨人了,一个月不能见面,不能拥抱亲吻。
挺过了一个月,却再也挺不了一分一秒。
鹤鸣国的时间好像过得很慢,两人大汗淋漓,屋内一片淫靡,天色还是大亮着,他们还能看清对方的脸,对方脸上的情欲,眼底的爱意和身上无休止的欲望。
事后,紧紧相拥,沈凝青说着他这一个月在鹤鸣的所见所闻,和未来有的没的的规划,夜晚堂也给他讲了这些日子的生活,他们过的都很好,除了彼此不在身边。
“青儿。”
又一次的疯狂后,夜晚堂抱着沈凝青轻声喊道,看来单论床笫之事,还是瑞王爷更胜一筹:“你是不愿意来的吧,我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?”
沈凝青迷迷糊糊,只感觉浑身都很累,那股灭顶的快感还没有完全褪去,但还是下意识的摇摇头:“不委屈。”
夜晚堂瞧着他,用了很轻很轻的声音说道:“青儿,你有事瞒着我。”
此话一出,沈凝青瞬间清醒,极力控制好自己的清醒,抬头看向他:“什么?”
夜晚堂揉揉他的头,咧嘴一笑:“不说就不说吧,我相信你有分寸,该告诉的时候绝对不会瞒着我,没准又是乾坤殿这样的惊喜,我可要高兴坏了。”
他没回答,只是探头上去含住他的唇,又得偿所愿的被夜晚堂加深这个吻。
瞒这吧,可惜这次不是惊喜了。
沈凝青没有心事,或者说,这些事在他心理都不是事,甚至至亲,甚至生死,所以即便他知道他亲舅舅慕容澜在摄政王手里,这一个多月,也没有跟沐千城提起一个字,他若是愿意,完全可以直接挟持沐千城,威胁摄政王放了慕容澜,救夜晚堂,然后回泠国过日子。
他可以,但他没做,因为这样,夜晚堂就一定会知道他身体的情况,他会难过。
为了避免他难过,他可以绕很大的圈子,去和沐千城周旋,去和摄政王周旋。
在他心理,只藏着一个夜晚堂,甚至来不及给自己留一点位置。
以至于看清楚了这个事实之后,司徒翼表示不能理解,总觉得这个人不知道怎么形容,但自私的过分。
沐千城给他们留了足够存温的时间,直到太阳落了山,远处一片漂亮的霞光,才到了院门口,喊道:“表哥!王爷,出来吃饭啦!”
夜晚堂还是不怎么待见沐千城,于是准备带着沈凝青单独一个马车走去摄政王府,但一出院门,就瞧见了沐千城的王妃,往后撤了一步,歪头跟沈凝青说:“这个丫头,慕容家的旁支,慕容未晞,算起来,她跟你才关系更紧一些,但这一个月我发现……我性格怎么跟咱师娘似的,但没师娘温柔。”
沈凝青点头表示知道,这个姑娘本来应该是叫堂妹的,竟然阴差阳错的该叫表嫂了,因为独特血脉的缘故,慕容氏近几代基本都是在和沐氏联姻,他们也是其中一对。
慕容未晞却毫不在意,已经从下午漂亮的红杉换成了正装,乐呵呵的拉上沈凝青的手:“下午没来得及看清楚,沈哥哥长得可真标志,扔在大街上完全瞧不出泠国人的样子,倒是夜晚堂,妥妥的中原相貌,你俩真般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