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方法虽然不人道,但也不是不可行,可他凭什么要为了他父亲的一个虚无缥缈的愿望,去毁了这么一对人。
他已经为了这件事付出了十多年的时间了,从未有一天做过自己,现在他父亲也见过沈凝青了,这事该结束了。
治好了夜晚堂,沈凝青记了他的头功,吃早点的时候,他轻声道:“我们在来的路上,碰上了祁县孙员外的一家,他和鹤鸣国的丞相有勾结,一起在办事,对朝中不利,具体是什么你就自己查吧,我只能给你个方向……”
他抬起眼看向沐千城:“鹤鸣国和东耀接壤的地方有两座矿山,一座是慕容澜的玉矿,作为你大婚的礼物送给了你夫人慕容未晞,当然,你成亲的时候他已经在摄政王府了,这事儿我知道,但我不朝你要,我要说的,是另外一座铁矿,都说那里是龙脉,有很多前朝留下的古墓,这就够赚的了,孙员外在那里的生意风生水起,表面上是偷坟掘墓,背地里是在靠近铁矿的位置偷偷挖掘,至于铁运到了哪里,做了什么,你自己去查吧。”
沐千城激动的一拍桌子:“好表哥!你可帮了我大忙了。”
他连早点都没吃完,就匆匆的起身出去了,对面的慕容未晞伸了个懒腰道:“好表哥,给我讲讲你师娘呗……我把玉矿还给你?”
沈凝青摇摇头:“谈不上还,本来也不是我的……我师娘,等会再说,你跟我去见见摄政王吧,我需要见见慕容澜。”
慕容未晞饶有兴致的托腮看着他:“为什么,你不是对慕容家不感兴趣吗?你不是对我们都不闻不问的就能过的很好吗?现在想见你舅舅了?怕摄政王虐待他?怕你世界上唯一血脉相连的母族人死了?”
沈凝青没有回答他的一连串问题,只是轻轻开口:“外界都在猜测为何你们成亲快两年了还没有身孕,沐千城也没有纳妾的意思,其实并不是因为你们哪一方不行,而是因为……你还是完璧。”
慕容未晞脸色一变,沈凝青接着说:“我师娘和我师尊18岁成亲,直到她二十三岁的时候,两人才真正在一起,我师娘说过,日后娶妻,不到二十三岁,不要破身子,对女孩身体不好,好了,现在,你愿意跟我去看看慕容澜了吗?”
夜晚堂眨巴这眼睛,努力的看着这一男一女毫不羞耻的谈论着房中之事,尽量控制自己,不让脸上有什么特别的表情,好在这场无声的博弈中不给沈凝青拖后腿,可微烫的面颊泛着的红却出卖了他,惹得慕容未晞噗呲一笑:“你果然如夫君说的那样,必须要有点什么筹码在手里才有安全感,我陪你去,你刚才你消息算是解决了他的心头大患,我自然要帮你,就算是没这事……信我,我也是站在这边的,慕容家,站在你这边,我夫君,也站在你这边。”
她笑的好看,确实有了师娘的样子:“我们是向着你的,沈凝青,你是有亲人有母族的,你不比任何人少什么。”
沈凝青面上毫无波澜,只有夜晚堂看到了他微微颤抖的手和有些泛酸的鼻尖,他拉住他的手,笑了笑:“我们青儿本来也什么都有。”
沈凝青没有甩开他的手,而是坚定的握了上去,抬头看向慕容未晞,她笑着拍了拍手:“好!好啊,我明白王爷的意思,哥哥是个有主儿的,懂!但我夫君说你的身体还得歇歇,不能出府,后日,后日就去摄政王府见表舅。”
一声哥哥叫的沈凝青很陌生,但回头想想,慕容未晞确实该叫他哥,也就欣然接受。
夜晚堂拉着他的手没有放开,无论是不是家人,他就是想告诉,沈凝青是他的,是他夜晚堂的人,谁也不能欺负了。
慕容未晞年纪不大,却足有一股长辈的劲儿,看着两人蜜里调油,也开心,反之不希望他们再掺和这些上一辈的事情,同时,也不希望沈凝青留下。
这样的人,就应该开心的活着,而不是在留在鹤鸣国,在摄政王给的假象里活着。
她识趣儿的没有打扰,只是吃完早点就出去玩了,走前还问了:“你们要不要逛逛?”而后又否定了自己的话:“算了,你们还是家里歇着养病吧,俩病秧子。”
说完,就径直出去了,交代了她不会回府吃饭,午饭吩咐厨子去乾坤殿买点泠国的菜回来,怕他们吃不惯。
犹记得沐千城也说过,慕容未晞就是喜欢在街上闲逛,也不怎么买东西,就是喜欢逛,好像怎么逛都逛不腻,明明是从小长大的地方,却好像每个东西都很新鲜。
午饭,果然,是乾坤殿的餐食,很好吃,有正宗的泠国菜色,也有不同滋味的美食。
夜晚堂倒是没什么,随军惯了吃食上也就随意了很多,沈凝青本来也不介意,可这两年的养尊处优确实把他的嘴养刁了,这顿饭很满意,吃了不少,也顺便满意一下自家生意和自己的本事。
沐千城的话很有水准,只休息了两日,夜晚堂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,早晨醒来,沈凝青感觉到一股炽热的目光在盯着他,眯眼看去,发现夜晚堂神采奕奕的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,和两年前一样。
一模一样。
他浅笑着摸上他的脸捏了一把问道:“好了?”
夜晚堂也毫不客气的捏回去:“好了……谢谢宝贝。”
他轻吻着他的唇,不带任何情欲,只有爱意,他也顺势回应着。
“瑞王爷!哥!起床了昂,还要去见表舅呢!”刺耳的女声划破了原本的寂静,这是每天早上的必修课——被慕容未晞吵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