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多谢公公。”
&esp;&esp;女子声音柔柔,略带婉约笑意,而那男子,早在魏明说话时脚步就有所停滞,清冷眉目中有一丝眼神波动,向来端方知礼的他,也有了想回头的冲动。
&esp;&esp;若不是方才皇上与他多说了两句话,想来她一辈子也不会再碰见她。
&esp;&esp;男子垂眸,掩下眸中复杂情绪,抬步离开。
&esp;&esp;沈璃书对此全然不知,她早在进华阳清晏之时,脸上便覆上了笑意,“给皇上请安。”
&esp;&esp;李珣摆摆手,“坐。”
&esp;&esp;沈璃书落座,桌上还摆着上一人喝过的茶杯,魏明进来给她奉茶,才将旧杯收走。
&esp;&esp;鼻尖萦绕一股陌生的气息,不是李珣身上龙涎的帝王气息,而是一股类似于霜雪初化的质感,她不着痕迹屏住了呼吸。
&esp;&esp;李珣将手里的折子批复,才有了空闲,将御案上一个金丝红木长盒往沈璃书那边推了推,“看看可还喜欢?”
&esp;&esp;沈璃书讶异,起身过去,问:“这是何物?”
&esp;&esp;却在打开长盒之后愣住,色泽饱满、颗颗圆润的珍珠。
&esp;&esp;“济州刚送上来的,你看着要是喜欢,便拿了回去做成自己喜欢的首饰。”
&esp;&esp;黑珍珠,是济州一地特有,济州下辖一地曰胶岛,城市临海而建,民众以海为生,养蚌孕珠已是一门较为成熟的产业,而这黑珍珠,却是深海野生才有,难得。
&esp;&esp;“多谢皇上,只是,这些都给臣妾么?”
&esp;&esp;沈璃书瞧着盒子里,约莫四五十颗的样子,品相都是极佳的。
&esp;&esp;“昨日不还在为一匹蜀锦伤心?今日的朕可以保证,别人不会再有。”
&esp;&esp;沈璃书忽而有些沉默,李珣不是一个愚笨的人,而他却把她昨日的话,单纯以为是对钟才人得了料子在她面前炫耀的伤心。
&esp;&esp;是真的不懂,还是装作不懂。
&esp;&esp;她觉得昨日的试探,好似昏招,结果就只是让她心情变得不爽利。
&esp;&esp;沈璃书将盒子盖上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娇嗔,“让皇上说的臣妾好像是一个小肚鸡肠的人了。”
&esp;&esp;李珣没回答,但此时颇有无声胜有声的妙处。
&esp;&esp;“这两日可有闹你?”他的视线落在她的小腹上,那里已经稍微有了很小的起伏曲线,但依旧和用膳时多食了几口一般别无二致。
&esp;&esp;“来了行宫之后便好多了,昨日与今日用膳都多了些。”
&esp;&esp;李珣颔首,“那便好。”
&esp;&esp;沈璃书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,“皇上可还有别的吩咐?”
&esp;&esp;言下之意,若是没有,她便要走了。
&esp;&esp;她甚少如此说话,李珣不由得多看她两眼,女子今日一身粉紫色宫装,上面是大片荷花绣样,发髻简单,不过配了两只簪,但亦是恰到好处。
&esp;&esp;沈昭仪貌美,不仅是后宫的共识,他也是如此以为。
&esp;&esp;他面无异色点点头,“回去歇着吧。”
&esp;&esp;沈璃书走后,魏明进来伺候,原本伏案的人忽而出声:
&esp;&esp;“她可与奚景垣遇见?”
&esp;&esp;魏明内心惴惴,大气都不敢出,他知道李珣口中的她便是沈昭仪,他服侍李珣几十年,从他看似平常的口气当中听出来他的不悦。
&esp;&esp;沈昭仪的往事他清楚的很。但方才华阳清晏外面当值的人多,瞒不下来。
&esp;&esp;“回皇上,沈昭仪与奚大人在门口远远打了个照面,倒是并未讲话。”
&esp;&esp;李珣颔首:“朕知晓了。”
&esp;&esp;沈璃书回到泠雪小筑,桃溪问她那些个珍珠如何处理。
&esp;&esp;沈璃书只看了一眼,“收起来吧。”刚说完,不免又反悔,“回宫之后第一时间让内侍殿的人打成首饰吧。”
&esp;&esp;看皇上今日的神情,显然是对送她这些比较愉悦,那边用起来吧。
&esp;&esp;桃溪不知晓华阳清晏里面发生了何事,但感受到自己主子的心情算不得好,便说:
&esp;&esp;“听说明日下午在九州清筑有戏班子来唱戏,主子明日咱们可以去看了。”
&esp;&esp;沈璃书对此兴趣寥寥,“可知今日那位公子是谁?”她内心其实对此人已经有了猜测。
&esp;&esp;竹溪抿唇,小声道:“听魏公公说,是奚大人。”
&esp;&esp;桃溪说着,也在偷偷觑着沈璃书的脸色,却在上面看不到任何情绪。
&esp;&esp;“先下去吧。”
&esp;&esp;原来这便是奚景垣吗?也不知是如何从济州直接到了皇帝跟前?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