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随便顺的。”
“啊?顺谁的?”
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
“你脑子被驴踢了?”
慕容翰沉默一会,忽然问道:“你知道慕容皝为什麽那麽讨厌段兰吗?”
“这有什麽,前两年又没少跟他们打仗。”徐琢不以为然:“等段辽再大点能带兵了,也会跟咱们反目的。”
这点慕容翰倒是能预见。毕竟东北就那麽大,大家都想抢地盘,既然不是一个姓氏,那就只能战场上兵戈相见。
但他在纠结另一件事。
“欸,你这麽一说,我突然想起来了!”徐琢一个激灵:“我好像知道慕容皝为什麽老跟段辽那一系红眼了!”
“为什麽?”
“叫我声爹我告诉你。”
“那我也不是很想知道。”
“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女子打马路过两人身边,惊呼一声:“这鹿是将军所猎?真厉害!”
“哈哈,怎麽可能是他……”徐琢正要反驳,瞥见女子身後的随从挂着单于腰牌,立马低头噤声。
她似乎是单于大人的某位夫人,还是少接触未妙。
夫人美眸一眯,眼光始终落在慕容翰身上:
“早听说慕容将军纵横北疆,英姿勃发,果然百闻不如一见。不知将军此刻可愿赏脸共猎?”
“……”
何止是徐琢认出来了,慕容翰也认出来了。
虽然单于大人有很多很多很多个夫人,且每个夫人长得都属于同一卦,但这个夫人他早上刚见过。他跟单于说话时,她就跟在他们身边。
慕容翰颇不失风度地优雅一笑,麻溜回道:“说来惭愧,卑职先前射鹿时不小心扭到腰了,近几日怕是都不大能有剧烈动作。”
活腻了是不是?敢跟单于的女人单独出去。小心到时和鹿兄一样死不瞑目。
闻言,夫人莞尔,看向他的眼中竟别有深意。
慕容翰手一抖,顺势割下雄鹿鹿鞭,噗呲噗呲鲜血飞溅。
*
傍晚雪停,云压四野,围猎再度开始。
这回来的人多,慕容皝也回到了狩猎队伍当中,慕容翰与徐琢一脸苦相,猫在队伍後面摸鱼。
“都怪你!非要把封太守的盐铁自己吃进!”徐琢埋怨了他一路:“这下好了,又被皝殿下知道了,唉,我跟着你真是,没过过一天好日子。”
“你随时可以走,找你老子去给你安排个好差事。”慕容翰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:“你走了我只有开心,还不用给你分赃。”
“滚!”
“呵呵。”
却说前不久,两人刚刚遇到带着一小队人马归队的慕容皝,慕容翰十分热情地上前打招呼,不出意外吃了对方一记冷眼。
“终于见到殿下了,我可是期待跟殿下一起射虎猎鹿呢!实不相瞒,在下刚刚扒了一头鹿兄台的皮……”
慕容皝不搭腔,直接打断:“将军在封太守那赚得盆满钵满,还在意区区几块鹿皮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