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第一次在警署见到宋成雪,那个女孩就这样闯了进来,连带着一同闯进她的世界。
她想起宋成雪在训练楼的厕所里,低头看她擦腿上的灰,肌肤触碰时她的轻颤。
她想起宋成雪触碰她腹部时,手在小心翼翼,眼睛却毫不掩饰的一直看。
她想起宋成雪发的那条消息——“数着数着,星星变成了你的名字。”
秦青瓷睁开眼睛,她站起来,走到客厅,远处的维多利亚港夜景繁华,灯光一圈圈在海面上晃。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戒指,银色的,很细,戴了太多年,已经习惯了它的存在,习惯到有时候会忘记它还在那里。
但现在她突然觉得它很重。
秦青瓷把戒指摘下来,放在掌心。它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安静地躺在她的掌纹里,像一颗凝固的泪滴。
她把戒指放在茶几上,转身走回卧室,弯腰把宋成雪踢掉的被子重新盖好。
秦青瓷看了她很久,确定人安分下来了,才去关灯,走去隔壁客房,躺在床上。
黑暗中,她摸了摸自己的嘴唇。那个触感还留在上面。笨笨的,重重的,磕到了牙齿,但是很认真,像一个小孩子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,虽然做不好,但是很努力。
她闭上眼睛。
今晚的梦里,会不会也有梨涡?
*
第二天早上,宋成雪是被阳光晃醒的。
她眯着眼睛翻了个身,脑袋疼得像被人敲了一闷棍。胃里也翻腾着,整个人像被卡车碾过一遍浑身酸痛。
这是哪儿?
她盯着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十秒,记忆像碎片一样慢慢拼回来。聚餐,谭责灌酒,兰瑗桂打电话,秦青瓷来了。
然后——
“凭她是我女朋友。”
宋成雪猛地坐起来,脑袋一阵剧痛,她又倒了回去。
是梦吗?一定是梦吧?她经常做这种梦,梦见秦青瓷说喜欢她,梦见秦青瓷亲她,梦见秦青瓷说她是她女朋友。每次都特别真实,每次醒来什么都没有。
对,是梦。
她松了口气,又觉得有点失落。然后她发现自己身上穿着一件t恤,白色的,很大,领口露出大半个肩膀。
这不是她的衣服,她低头闻了闻,很香,是秦青瓷的味道。
宋成雪的脑子“嗡”了一声。
她环顾四周,白色的墙壁,黑灰色的家具,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水和一盒解酒药。窗帘是浅灰色的,被晨光照得透亮。衣柜旁边挂着一件黑色夹克,她见过秦青瓷穿。
这不是梦。
她真的在秦青瓷家。
那昨晚——昨晚那些事——
宋成雪捂住脸,整个人僵住了。
她想起自己直挺挺地坐起来,把秦青瓷当成兰瑗桂说了一句话。
“我喜欢的歌是青花瓷,我喜欢的人是秦青瓷!”
“我喜欢的人是秦青瓷。”
她完了。
宋成雪刚想哭,然后想起来一件更重要的事。
她好像还亲了秦青瓷。
以为是在做梦,所以毫不犹豫的亲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