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舒清柚莞尔:“那还需要师姐对你的服务评分吗?”
&esp;&esp;黎初年眉眼弯了弯:“当然,师姐的五星至关重要。”
&esp;&esp;双方寒暄一阵,绕过一条窄巷,回到工作室,空无一人,助理早就踩点一溜烟跑了。
&esp;&esp;黎初年:“师姐,你先坐,喝水还是咖啡。”
&esp;&esp;舒清柚:“不用麻烦,你先做检查。”
&esp;&esp;工作室接待处呈l户型,入口侧方架子陈列各类展品,纸盒放置在沙发边矮桌。
&esp;&esp;盒内皮筋扎紧两团软布,脱脂棉填充空隙,瓷器由纸巾包裹,层层叠叠。
&esp;&esp;黎初年蹲在地上,小心拆开后,瞳孔微缩,难掩惊艳,“师姐,这只盏是?”
&esp;&esp;舒清柚:“柴烧的曜变。”
&esp;&esp;宋代建窑曾烧出过国宝级别曜变天目盏,仅存于世的三件完整建盏收纳在日本博物馆。
&esp;&esp;现代名师柴烧也只做到高仿,无法百分百还原古时的气氛和原铁矿坯土釉料比。
&esp;&esp;舒清柚捡起一块碎片,日光灯下反射出星辰炫目色彩,“我对象故意摔的。”
&esp;&esp;黎初年百思不得其解,哪怕高仿,价值亦不菲,说摔就摔?
&esp;&esp;这是她第一次从舒清柚口中听到感情相关的事。
&esp;&esp;她压下好奇心,而另一件瓷器与之相较,用小巫见大巫的说法堪称抬举。
&esp;&esp;普普通通釉下彩圆盘,颜料图案潦草地像是无知小儿随机作画。
&esp;&esp;修复物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。
&esp;&esp;物给予情,无论人或动物,难免会将情倾注在有别于自身的存在,如此一来,才能保持生命活下来的强大。
&esp;&esp;舒清柚意识到她情绪变化,先一步解释:“家中调皮鬼不听话,总到处乱窜。”
&esp;&esp;黎初年知道舒清柚有女儿,从未见过,理所应当圆盘的这口锅就扣在女儿头上。
&esp;&esp;她站起身,让舒清柚稍等一会。
&esp;&esp;然后径直走向通道第二扇门,打开小隔间,迈进,在角落一隅抽出建档本。
&esp;&esp;平日里,助理负责杂事,今天特殊情况,由她一人全权处理。
&esp;&esp;待移步接待厅前,耳边意外响起熟悉的声音。
&esp;&esp;“舒清柚,你是故意抛下我的吧,找了老半天,问了人才找到这犄角旮旯,你真厉害啊,下车又不带手机,什么习惯啊这人,存心让我担心。”
&esp;&esp;看清来人侧脸,刚过肩中长发,额前冒汗贴上几缕头发丝,气喘吁吁。
&esp;&esp;舒清柚则寡淡飘出三个字:“我忘了。”
&esp;&esp;“堂姐?”黎初年不确定。
&esp;&esp;林絮啊一声,转头,竟是几年都没碰面的堂妹。
&esp;&esp;准确些,收养来的堂妹,亲缘关系不算太复杂。
&esp;&esp;她们的姥姥互为堂姐妹,延续到她们小辈,年龄划分辈分高低,堂妹小她四岁,如今22。
&esp;&esp;“初年,你怎么会在这,还以为你被亲妈找回,就一去不复返了。”
&esp;&esp;诸如此类的废话,林絮没少说,总以不过脑子的方式,直截了当痛击人心。
&esp;&esp;黎初年简明扼要讲述这家工作室是自己开的:“户口还挂在姜妈妈那边,舍不得挪。”
&esp;&esp;林絮料定这孩子是个傻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