骂着骂着,想起来了庄禧安,又咯咯咯的笑。
想当年王桂英多么宠闺女啊,结果养出来个蠢货,不像她,养出来的闺女聪明,都能往娘家送东西。
一旦想到女儿。
她就觉得比王桂英高一等!
也拿着锄头下地干活去了。
市里。
“庄磊,我羊水破了……”
沈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额角瞬间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,脸唰地白了。
她都没想到那么巧。
刚到宾馆,羊水破了。
紧接着,下腹一阵紧过一阵的钝痛猛地砸下来,疼得她浑身抖。
比她这几天的宫缩痛多了。
陪同而来的王桂英一看这阵仗,立马道:“这是要生了,医院就在旁边,庄磊,你赶紧抱着小云送过去!别耽搁!”
庄磊脑子嗡的一声,之前在乡下准备的所有章法全乱了,行李也顾不上拿,一把将沈云打横抱起,拔腿就往门外冲。
宾馆离市人民医院就百十米远,但沈云的阵痛一阵比一阵猛烈,太痛了!!
怎么会那么痛!!
她咬着嘴唇,只出压抑的闷哼,冷汗不断往下淌。
庄磊也慌得六神无主,但嘴里不停念叨:“沈云撑住!马上到医院了!马上就到了!”
短短百十米路,跑起来却像几里地那么长。
沈云靠在他怀里,每一次宫缩袭来,都感觉有把钝刀在肚子里反复绞动,腰像要断了一样,酸胀又剧痛,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,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,只觉得天旋地转。
冲进医院急诊大厅,一股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,庄磊扯着嗓子喊:“医生!医生!我媳妇要生了!羊水破了!”
值班护士立马推着轮椅跑过来,赶紧把沈云扶上轮椅,推着就往妇产科赶,边走边问情况:“多久破的水?宫缩规律不?头胎吧?”
庄磊跟在旁边语无伦次地答:“刚在旁边宾馆破的,头胎,她特别疼!”
妇产科的病房是老式的平房,产室里摆着一张铁架产床,铺着白色的粗布床单,旁边放着老旧的听诊器、消毒盆和产包。
护士麻利地给沈云做检查,宫口已经开了四指,胎位正,能顺产,朝庄磊说:“你是她男人吧?去办手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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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把人推进了产室。
产室里,沈云刚躺上产床,剧烈的宫缩就再次席卷而来,比刚才在宾馆门口疼上十倍。
浑身被汗水浸透,头黏在脸颊和脖子上,嘴唇咬得白,双手死死抓住产床的铁栏杆,指节都捏得泛青,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抖。
沈云双目涣散,好想说‘我要打无痛!!!’
她愿将无痛奉为世界上最伟大的明,恳求穿越之神赐予她一针无痛吧。
但……
现实是残忍的。
不仅没有无痛分娩,还没有专业的导乐,只有一个年长的产科医生在一旁指导:“深呼吸,宫缩来了就往下使劲,别喊,攒着力气!头胎都慢,忍着点!”
可疼痛根本由不得她控制,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,像是要把她的五脏六腑都挤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