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嘴角泻出一丝自嘲的笑,“哈,在这方面,我们俩也算很般配了。”
“不必担心,如果你不喜欢的话,也可以跳过这场录制,节目组会理解的。”Aiden反过来安抚她。
“没事,我已经想好要带你去见谁了。”陆瓷道。
“嗯,我也是。”Aiden说。
陆瓷的公寓离餐馆不远,只是十几分钟的车程就已经到达。Aiden把车停在公寓楼下,下车为陆瓷打开车门。
“谢谢你送我,我们后天见。”陆瓷笑着说了再见,然后就在男人的目送中走进公寓大门。
今天这顿晚餐很棒,她真的挺开心的,但是陆瓷没有邀请男人上楼坐坐的打算,她已经决定要把控好节奏,不能再出现过火的行为。
回到公寓,陆瓷第一时间坐在办公桌前,开始记录几位新朋友的信息,例如他们家族从事的行业、言语间透露的性格和喜好。
干基金这一行,人脉是重中之重,人脉就等同于利益交换,等同于信息优势,也等同于稳定和强大。
即使陆瓷的父母已经创造了一番辉煌事业,积累了可观的财富,可他们毕竟不是祖祖辈辈扎根在N市的oldmoney,如今很多方面还是要靠陆瓷主动把握机会。
在恋综里遇到的潜在“未婚夫”能给她带来有价值的人脉,这点也是意外之喜。能一下招揽到她和Aiden两个如此优质的嘉宾,X流媒体不愧是大平台。
接下来的Day14没有录制安排,对其他参与者来说可能是休息日,但是对陆瓷来说又是一个去长明资本跟进度、刷存在感的好机会。
她从清晨到下午4点多都呆在办公室,剩余的时间则是用来与基金委员会的成员一一联系。
下一步的录制时间表已经出来了,接下来的Day15先是见Aiden的家人,Day16才轮到她,但是正如她所说,她已经想好了要带Aiden去见谁。
她计划带Aiden去见的“家人”正是委员会的成员,这一天与他们联系也是为了征求他们的入镜意愿。
陆瓷觉得这是一箭三雕的策略,她一思考就喜欢在脑子里列表格、画思维导图。
箭头一,这些人将会评判她婚姻的真伪,她提前让他们与Aiden见面,这位量化天才的响亮头衔和交际能力应该能给他们留下好印象。
箭头二,让这些愿意入镜的阿姨叔叔参与到这个过程,在综艺当中露个脸,后续某些人再想质疑她的婚姻,又会多一重阻力。
箭头三,父母双亡的小Luna都在全国观众面前把他们称作家人了,他们又怎么舍得辜负她呢?
当然,在她的计划开始之前,是Day15优先到来,这一天她要先去见Aiden的家人。
她想不出Aiden会带她去见谁,不知道那个抛弃他的父亲是否还在世,就算在世,想必他们也不会有什么联系。
也许Aiden会带她去见其他亲人,或者是某个对他很照顾的老师。
直到陆瓷根据节
目组给的地址走进那间老城区的小公寓,看到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等着她的男人,才知道原来Aiden和她一样,在这个世上已经没有能够相见的家人。
录制组紧随她后到达了现场,他们刚刚在附近结束另一对CP的拍摄。
公寓里光线偏暗,布置得简单整洁,透露着一个A国普通家庭的生活气息。
今天他们俩都穿了一身黑,高定鞋履踩在带着划痕的木地板上,他们穿着昂贵风衣站在老城区的小公寓里,与环境产生了轻微的错位。
陆瓷不忍心直接问Aiden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个人,只是沉默着等待对方的解释。
“这里是我小时候的家,是我母亲抚养我长大的地方。”
Aiden开口向她介绍,神情里带着留恋,似乎在这里有着许多美好的回忆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陆瓷了然道。
她下意识观察起这间公寓,客厅和餐厅是连为一体的,客厅里只有一张双人沙发和几面放满书的木柜,开放式厨房内摆着长餐桌,墙壁上挂着锅具和菜板,沥水架里的碗碟基本都是清新的亮色系,冰箱门上排列着几个卡通冰箱贴,还有几张合照——是Aiden和他母亲的合照。
这几张合照里面,Aiden是圆脸蛋的小男孩,也是稚气未脱的少年,唯独没有成年后的模样。
“抱歉,我已经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家人,也没有能够称之为家人的朋友或长辈。”
“这座公寓是我最接近家的存在。”男人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我认为,这个见家人的环节是为了让我们更多地了解彼此的成长经历,以及最真实的性格。”
“关于我童年的一切,或许我可以自己亲口告诉你。”他接着说。
陆瓷一时间愣住了,她余光看到录制组的几位工作人员都露出一副同情的神色。
她忍不住在心里感慨,她和Aiden的这个孤儿组合真是让人心酸啊,但是想到他们在外界看来估计是一对无比般配的“美强惨”,她又觉得心里平衡了。
Aiden站在餐桌旁边,身型依旧高大挺拔,但是他的手指挨着餐桌的桌面,仿佛这块木头上残留着某种温度。
“好啊,”陆瓷用自己最温和的声音回答,“谢谢你,愿意带我来到你的家。”
Aiden以客厅作为起点,带着陆瓷走过公寓的各个角落,同时娓娓道来,描绘了一个艰难但温馨的童年。
母亲是在A国留学后定居的华人,原本在事业上升期,但是由于他的出生和父亲的离开,被迫改变了生活的轨迹。
母亲需要独自承担这个家庭的所有责任,她在工作之余做了许多兼职,还要照顾他的生活起居,时间和金钱都总是不够用,但是母亲从来没有怪过他。
母亲一直教导他的学习,经常陪他去公园玩,每年生日都会亲手给他做蛋糕……
这个故事温情又琐碎,陆瓷认真地倾听。
然而她没有发现身边的男人虽然笑着,笑意却不达眼底。
Aiden一边讲述,一边关注着女孩的表情,他要确保她没听出他的谎言——这些童年回忆大部分都是他编造的。
为什么要说谎?因为母亲的爱是他必不可少的故事背景,否则他这个温润包容的人设就缺乏支撑。
一个没有被深深爱过的人,怎么可能有余力去温柔地爱别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