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你平安,本王与子衡兄,总算可以放心了。”
宋展月吸吸鼻子,强忍着哽咽,低声道:“臣女失仪……多谢殿下挂怀。”
“此番贼人胆大包天,竟敢在京畿行此恶事,伤及闺阁。此事本王必会彻查到底,给宋相、给子衡兄、也给展月姑娘一个交代。”
语罢,他转向戴去非。
“此番有劳戴佥事与狮牙卫诸位兄弟先行寻到宋姑娘。”
“接下来便由本王护送宋姑娘回京即可。今日一事,本王记下了,日后定会亲自过府,向闵督主当面道谢。”
宋辞渊也立刻附和,对着戴去非拱手:“多谢佥事大人。”
“家妹既已寻回,便不劳烦狮牙卫再远送,由宋某与殿下护送即可。今日之恩,改日宋某必当亲自向督主道谢。”
戴去非面色不变,心中却急速权衡。
督主让他亲自护送宋姑娘返京。
可如今这架势,誉王亲临要接手,宋姑娘的亲兄长也在,于情于理,他的确没有强行留人的理由,只能略一抱拳:
“既如此,便有劳王爷与宋大人。属下职责所在,已寻得宋小姐,便先行回卫所复命了。”
一行人当即换乘上路,一路顺遂,不过半日光景,便已抵达京城。
回到相府,还未下车,远远就能瞧见府门洞开,灯火通明。
父亲满目沧桑,负手立在阶前,身形似乎一日间佝偻了许多,母亲被嬷嬷扶着,已是泪流满面,嫂嫂焦急地张望着,身旁是两个神色疲倦又担忧的侄子。
宋展月不由再次红了眼眶,一家人相见,自是抱头痛哭,劫后余生的庆幸化作泪水。
府中早已请好了大夫候着,仔细诊查过后,只手腕一处割伤,余者并无大碍。
且伤口包扎得极为妥帖,敷料洁净,暂时不必换药,只是气血稍虚,好好调养膳食便可。
一夜跌宕,她竟忘了细问,这伤口是谁为她处理的?
是闵掌柜吗?他这般细致妥帖,难不成还略通医术?
不知狮牙卫是如何向兄长回禀此事的,许是为了护她清誉,他们并未向府中提及她是被外男所救。
她也因此略过了这一节,只将自己遇险的经历尽数道出,尤其是她被绑匪单独带出的缘由。
兄父二人听闻,愈发神色凝重,眉头紧锁。
谁也不明白,为什么净世白羽教会策划这次的事件?明明教主瑶欲已经死去十年,他们此番要挟,根本就是无用之功。
这厢。
当闵敖重新回到地下祭坛时,这里已经被狮牙卫彻底控制了。
除戴去非外,剩下的三名佥事全都在场。
护卫统领秦破军见闵敖策马走近,立即迎上前,抱拳肃立。
他出身军旅,武功高强,平常负责闵敖的护卫与核心区域防务,此刻正带着亲卫把守各处要害。
而立在他身侧、容貌俊美的阴柔男子,便是谢云横。
此人专司情报刺探、渗透监听,尤擅用毒,乃是狮牙卫埋在暗处的眼目与毒牙。
所有假扮尼姑的贼人皆被缚于角落,由精锐士卒严加看管。
祭坛之上,那尚在滴血的“圣物”已被取下,静静置于铺开的油布之上。
走近细看,乃是一尊非金非玉的女子造像,面容模糊,通体冰凉,指尖轻触却又隐带微暖。雕像周身血槽蜿蜒,勾勒出诡异难言的图腾。
“督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