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他如了百里平所愿,便轻轻提起条件:“师尊,我们换个地方吧。”
&esp;&esp;百里平没应声,余光瞥见水镜中顾海潮等人已不复刚才左支右绌的狼狈之状,心知厉图南所言不虚,手抵在他柔软的小腹上面,心念一转,忽地灵力乍吐——
&esp;&esp;在吐出前的一刻,他周身灵力难免波动,再掩盖不得。
&esp;&esp;厉图南离他又近,登时察觉,眸光一凛,本能运起护体罡气,一面猛地攥住他手腕,数条红色的线跟着跃出指尖。
&esp;&esp;但下一刻,他又松开了手。
&esp;&esp;于是属于百里平的灵力尽数贯入腹中,厉图南闷哼一声,浑身轻震,但觉从脐脉开始,周身经脉一节一节被落了锁头。
&esp;&esp;百里平放开他。
&esp;&esp;上次他一时不忍,没有制住厉图南命门,只让人封了他几处要穴,结果后患无穷。
&esp;&esp;这次有此良机,自然不能因为心软再重蹈覆辙。
&esp;&esp;可他只欲制住厉图南,不愿让他身受苦楚,因此着意控制,只封住脐脉,却没破开其上的禁制,让阴煞之毒重新散逸出来,叫他生不如死。
&esp;&esp;一被放开,厉图南便跌在石座上面,却抵不住,跟着滑落地上。
&esp;&esp;手肘压着肚子蜷作一团,喉咙里发出受伤的幼兽一般痛苦的呻吟,委顿在地,挣扎不止。
&esp;&esp;百里平暂搁下他,走到水镜前面,以灵识探查片刻,随后覆掌其上。
&esp;&esp;片刻后,密室中的顾海潮等人便见半空中的某处忽地如水波般震荡数次,百里平的面孔浮现其上。
&esp;&esp;“师尊!”“是师尊!”
&esp;&esp;百里平明白自己所料不错,这水镜果然是双向的,两边均能看见对方。
&esp;&esp;“是我。”
&esp;&esp;他视线在一众弟子身上飞快扫过,确认过众人伤势均不算重。
&esp;&esp;“垂天阵现在无人驱使,从这间石室出去,外面都是寻常杀阵阵法,小心下山。”
&esp;&esp;一众弟子正是为他而来,这会儿见他安然无恙,忙向着水镜连声发问。
&esp;&esp;“师尊,那魔头没对您做什么吧?”
&esp;&esp;“您受伤了吗?”
&esp;&esp;“您在哪里?”
&esp;&esp;“不救出您来,我们不走!”
&esp;&esp;“师尊……”
&esp;&esp;百里平见他们七嘴八舌,竟无人顾着逃生的事,摇一摇头正要打断,却听顾海潮低喝道:“够了!”
&esp;&esp;待人声落下,他才问:“师尊如何脱身?”
&esp;&esp;百里平道:“我灵力尚在,自有办法。你们先下山,我即刻便——”
&esp;&esp;话未说完,便见地上的厉图南,开始大口、大口呕起血来。
&esp;&esp;百里平吃了一惊,顾不得后面的话,松开水镜,连忙俯身查看。
&esp;&esp;因为之前吃过几次暗亏,他这次多加了几分防备,一只手捏在身前,提防着厉图南留有后手,随时暴起,自己两次中同样的苦肉计。
&esp;&esp;可扳过厉图南的身体,这一次倒无事发生,厉图南只是在他怀里不住吐血,不多时就将他整片前襟都染红了。
&esp;&esp;探过他脉,百里平不禁面色一沉——
&esp;&esp;厉图南竟是要死!
&esp;&esp;他身体竟差到这般地步,一旦变为凡人之躯,身上伤病便会马上要他性命!
&esp;&esp;如何是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