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什么意思?”他瞅了一眼肖光,“不好说好商量的话,还想逼着我卖呗?”
&esp;&esp;“对,如果你不卖,就只能出此下策了!”
&esp;&esp;他笑了起来,肩膀一抖一抖的,用力挣脱了我搂在他肩膀上的手,“是不是以为出去混几年就牛逼了?借辆车就是大款了?你个臭修表的,我呸!”
&esp;&esp;他用力啐了一口,梗着脖子喊:“几年没回来了?你打听打听去,我光辉儿在广州城什么名声”
&esp;&esp;“你别说,我还真打听了!”我说。
&esp;&esp;他鼻子里“哼”了一声,一双眼睛四下瞅,这是在琢磨怎么跑。
&esp;&esp;他抄近路回家,所以走的这条巷子十分僻静,大半夜的一个人都没有。
&esp;&esp;“你赵光辉的名声真不怎么样!十年间离了三次婚,每一次都是因为你在外面胡搞!离婚不要孩子,也不给前妻分一分钱,最过分的是,三个孩子一分赡养费都不给。”
&esp;&esp;“对了,大前年你偷一家夜总会的麦克风,被人家辞退了!”
&esp;&esp;“前年你骑自行车,撞倒了一位老爷子,到现在,人家还在找你要赔偿!接骨手术加住院,一共也不过三千多块钱,可你就是一分都不掏!”
&esp;&esp;“还有,前年你小子还被拘留过七天,据说是因为拿着个小镜子跑医院趴女厕所,结果被两个老娘们当场按在了那里,弄了一身屎尿”
&esp;&esp;他急了,“武爱国,你他妈放屁!”
&esp;&esp;啪!
&esp;&esp;就见肖光一个健步窜了过来,扬手就抽在了他脑门上。
&esp;&esp;“叼你老母咩,你食饱无屎疴”
&esp;&esp;不等他骂完,肖光几大拳,就把他打翻在了地上,“哗啦!”自行车倒了,两根鼓棒飞出去好远。
&esp;&esp;“哎呦——叼你啊死捞头,我草泥马!”
&esp;&esp;赵光辉被打糊涂了,一会儿用粤语骂,一会儿用普通话。
&esp;&esp;我站在一旁,悠悠然点了根烟。
&esp;&esp;我刚才说的那些可不是编的,也不是师父和师娘说的,他们都不是家长里短爱说闲话的人。
&esp;&esp;中午吃饭的时候,我套过他俩的话。
&esp;&esp;我想知道赵光辉现在混得怎么样,住哪里,两个人明显害怕我冲动做什么,一句都不说。
&esp;&esp;还是那家舞厅乐队的几个人,七嘴八舌把赵光辉好顿扒。
&esp;&esp;也由此可见,这货不仅人品奇差,在圈里口碑也不怎么样!
&esp;&esp;奇怪的是,越是这样的人,越是自我感觉良好
&esp;&esp;肖光停了手,赵光辉一动不动,我蹲在了他身边,柔声道:“光辉哥,说个价儿,卖了吧!”
&esp;&esp;他不吭声,死了一样。
&esp;&esp;“哎——?”远处响起一个男人的喊声,“你们干什么呢?”
&esp;&esp;我扭头看了过去。
&esp;&esp;堵在巷子口的奥迪a6车尾部,一个人挤了过来。
&esp;&esp;昏黄的路灯下,能看清这个人身材偏瘦,上身是件黑色体恤,下面是警用的黑皮鞋和黑色警裤。
&esp;&esp;是个三十多岁黑瘦的警察。
&esp;&esp;距离还有七八米远,他停下了脚,一只手放在腰部,大声道:“你,站起来,都把手高举过头,不要乱动!”
&esp;&esp;还不等我起身。
&esp;&esp;噌——!
&esp;&esp;躺在地上的赵光辉竟然蹦了起来。
&esp;&esp;他迈步就想往这名警察身后躲,不料肖光伸手就捏在了他的后脖颈子上,用力一按。
&esp;&esp;“妈呀!”一声。
&esp;&esp;他双腿一软,竟然直勾勾跪在了地上。
&esp;&esp;“都别动!你们干什么?”黑瘦警察吓了一跳,可放在腰间的手却迟迟没有动作。
&esp;&esp;我有些好笑,这大哥明显是个普通片儿警。
&esp;&esp;自从1996年全面禁枪以后,警用手枪也开始集中管理,在没有特殊任务的情况下,他腰里哪儿能有枪?
&esp;&esp;我往起站,还伸手拍了拍裤子,他后退了一步。
&esp;&esp;“不要动!”他又喊。
&esp;&esp;我两只手自然下垂,全身都很放松,“这位同志,别紧张,自己人!”
&esp;&esp;他狐疑起来,却丝毫不敢放松。
&esp;&esp;赵光辉用粤语喊:“他们是黑社会,逼着我卖房子,警察同志,快抓他”
&esp;&esp;“喊你麻逼!”肖光又是一拳,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