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二十几分钟后,车在一家洗浴中心门前停了下来。
&esp;&esp;下车后,郑大牙在前面走,我和姚千里在后面,左右各有三个汉子。
&esp;&esp;站在台阶下,我仰头看了看。
&esp;&esp;碧涛阁。
&esp;&esp;感觉像是家老店,又进行了重新装修,档次和姬老骚的浪淘沙相比,差了可不止一截。
&esp;&esp;“这位先生,请吧?!”郑大牙说。
&esp;&esp;姚千里小声说:“这是陈天兑下来的,又重新收拾了一下,上个月才开业……”
&esp;&esp;我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郑大牙带着我们穿过宽敞华丽的大厅,步行上了二楼。
&esp;&esp;二楼有些像浪淘沙的三楼,不过这里的墙围是三合板,地面铺的也是人造毛地毯。
&esp;&esp;暧昧的灯光下,一行人来到了最里面一个房间。
&esp;&esp;门口还站着四个穿着黑西服的汉子,遗憾没有墨镜,否则妥妥就是港片黑社会的既视感。
&esp;&esp;一个小子要搜我身,我瞥了他一眼,“你敢再伸手,我转身就走!”
&esp;&esp;门开了,所有人都看了过去。
&esp;&esp;开门的男人三十岁左右,穿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,身高中等,白白净净的脸上戴了一副金丝眼镜,斯斯文文。
&esp;&esp;看来他就是陈天陈总了?
&esp;&esp;陈天面带微笑,并没问怎么了,伸手说:“张先生,请!”
&esp;&esp;既然喊出了“张先生”,这是查过我在政府招待所入住的登记了!
&esp;&esp;我两只手插着兜,迈步往里走,姚千里也要进,被郑大牙拦了下来。
&esp;&esp;我说:“陈总,如果不让我朋友进,我也走了!”
&esp;&esp;陈天一脸不悦:“老郑,这边你不用管了,去泡一会儿吧!”
&esp;&esp;“是!”郑大牙悻悻然放下了手。
&esp;&esp;姚千里大大咧咧往里走,嘴里还说:“以前这儿不是黄老邪的嘛,你得好好消消毒,他干啥都他妈贼埋汰!”
&esp;&esp;陈天笑道:“消过了,就连他黄中华,都从上到下、从里到外消了一遍!”
&esp;&esp;姚千里像个好奇宝宝,问:“他也能消毒?里面咋消的呢?”
&esp;&esp;“让他喝两瓶酒精,不就消了嘛!”
&esp;&esp;姚千里打了个冷颤。
&esp;&esp;黄老邪?黄中华?看来也是赵红兵的朋友,跟着吃了瓜落儿。这家洗浴既然是这个人的,说明陈天兑下来也没花什么钱!
&esp;&esp;真是辛辛苦苦奋斗了几十年,转眼都给他做了嫁衣,怪不得赵红兵不服气,这个陈天做的太绝了!
&esp;&esp;这是间按摩房,灯光有些迷离,一个女孩背对着我们,坐在按摩床上整理浴袍。
&esp;&esp;她起身往外走。
&esp;&esp;陈天拍了她屁股一下,说先去吃饭吧,我一会儿就过去……
&esp;&esp;女孩儿个子高挑,双腿修长,体态妖娆,给陈天飞了个眉眼,摇曳着丰满的臀部,在姚千里火辣辣的目光中走了出去。
&esp;&esp;陈天很客气,请我俩坐在了按摩床上,又拿出烟,还帮着点燃。
&esp;&esp;我抽了一口说:“陈总有话不妨直说……”
&esp;&esp;他打了个哈哈,“其实也没什么事儿,就是听说张先生四处打听赵红兵一伙人的消息,我很感兴趣,想知道你是谁?”
&esp;&esp;他很直接,我更是直接,从皮大衣的里兜拿出了个黑皮工作证。
&esp;&esp;啪!
&esp;&esp;扔在了陈天腿上,“看看吧!”
&esp;&esp;姚千里可能是被打醒酒了,一眼就看到了上面的金色国徽,瞬间瞪大了眼睛,“我艹,我艹,我艹……”
&esp;&esp;我白了他一眼。
&esp;&esp;陈天拿了起来,打开后念道:“张鹏,男,41岁,盛京市公安局刑侦三队……”
&esp;&esp;噗!
&esp;&esp;姚千里这虎逼,给了胸口一拳。
&esp;&esp;本以为他要埋怨我隐瞒了身份,不料这货也不会说别的了,继续:“我艹!我艹!”
&esp;&esp;陈天合上了工作证,双手捧着递给了我,笑笑说:“失敬,原来是张警官,赵红兵他们犯什么事儿了吗?”
&esp;&esp;我接过来放回兜里,淡淡道:“具体的不方便说,如果陈总有他们的线索,可以和我聊聊。”
&esp;&esp;他点了下头,随后拿起了电视机上一部手机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