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之际,顿了顿,看样子像是突然想起来的,他回头说道:“刚刚我在门外,不小心听到了,季总委托律师找您协商离婚事宜了。”
人出去后,钟砚一直沉默着,有些阴郁,苍白的面色暗沉的目光,很久以后,他轻笑一声。
离婚,那么心急啊。
他倾身去拿烟,手刚触碰到那黑色的烟盒,突然失去了力气,白皙的手指放在烟盒上,格外苍白,那个婚戒更显突兀。
他抬起手,转了转婚戒,随后慢慢摘下。
其实也挺容易的,对吧。
干嘛那么玩不起,整的跟快死了似的,这又不是去死,离了也能复呢。
他随后又想了想,反正离不了或者离了也能复,于是又把婚戒戴回去了。
他下班后去了顾北鸣的饭局,此时人还是那些人,他还是他自己一个人。
他慢慢走到给他留的位置,看起来姿态闲适,依旧矜贵淡漠,可是只有程庚戌和顾北鸣知道这位是半死不活的状态。
钟砚把西装递给服务员,坐下,随后抬眼,包厢没一个人说话,“看我干嘛?想我了啊。”
他似乎是才发现一个人,除了三四个好友,以及两个异性,还坐着一个书韵。
他平淡开口:“书韵,你们谁邀请的?”
书韵脸色惨白,她站起来,红着眼眶:
“钟砚,你什么意思?你把赵青邺踢出圈子现在又想跟我绝交?我招你惹你了?”
“没有,看着烦。”
书韵突然怒从中来,她这半年被家里赶出国了,这种近乎流放的手段如果不是钟砚,她爸爸才不舍得让她在外面待那么久不让回去。
“所以看我烦,你让我爸把我送出国半年。”
钟砚依旧淡淡的:“是吗?你爸爸那么听话你怎么还不听话,居然回国了。”
这话一出,在那么多朋友面前,半点面子也不给。
书韵脸更白,脑袋嗡嗡作响,她有些眩晕,恨不得遁地而逃:“你什么意思?”
钟砚也无意这样当着太多人的面为难一个女孩子。
“只是也让你看看被排挤的滋味,当时你们书家怎么阴阳怪气的季檀鸢现在就怎么受,我不止一次说过,你不听,私下里还想耍小手段,我只能把你送走了。”
程婷玉看了眼要崩溃的书韵,踢了哥哥一脚,让程庚戌劝劝,但是程庚戌此刻正忙工作,没有心情,他起身去接电话。
顾北鸣摸摸鼻子,上次被书韵指着鼻子骂他多管闲事后,他就懒得管了。
钟砚要被甩了,这时候根本发泄不出怒气,书韵这时候还硬往前凑那不是故意找骂吗。
要他说,书韵就该远离钟砚,这样她才是正常人。
一靠近钟砚,脑子就跟被糊住了似的,不知天高地厚。
连季檀鸢都懒得搭理她,之前做局针对的一直是幕后最可能威胁她的荣曦。
想到这里,顾北鸣就一阵叹息,谁能想到是人家季檀鸢先不干了呢。
书韵站起身,但是脾气上让她不甘示弱:“我还没耍手段呢,你们不也是要离了?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