铃声戛然而止。
但那股被强行打破的、尴尬又紧绷的氛围,却更加浓郁了。
江野挂断电话,似乎才彻底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还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,尤其是……林屿可能也听到了那傻逼铃声。
他的脸颊再次不受控制地发热,眼神有些慌乱地四下瞟了瞟,最后下意识地瞟向门口那个背影。
林屿依旧背对着他,看着窗外的雨,仿佛什么都没听到。
但江野却莫名觉得,那背影似乎比刚才更冷硬了一点。
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和憋闷再次涌上心头。
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,动作因为牵动伤处而龇牙咧嘴,却不管不顾。他需要透透气,离那个该死的、永远没什么表情的人远一点!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迈开步子,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办公区里踱步,最终晃荡到了离门口最远的——器材存放区的角落。
那里相对昏暗,摆放着一些健身器材和杂物,还有一个闲置的白板。
他背对着众人,面向墙壁,像是面壁思过,只留下一个写满“别惹我”的宽阔背影。
然而,就在他刚在角落站定,试图用冰冷墙壁降低脸上温度的下一刻——
他身后的灯光,忽然熄灭了。
不是全部灯光。
只是器材区这一小片的顶灯,突兀地、安静地熄灭了。
仿佛电路接触不良,又像是被人随手关掉了开关。
角落瞬间陷入一片相对昏暗的阴影之中,只有远处办公区的主光源提供着微弱的光照。
江野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回头。
只见林屿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门口,正站在离他不远处的总开关控制面板旁。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刚刚从其中一个开关按钮上移开。
他的侧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,看不清表情。
接触到江野诧异的目光,林屿的语气平淡无波,像是在解释一个再正常不过的操作:
说完,他不再看江野,转身,步履沉稳地走回了门口,重新拿起那把雨伞,继续看着外面的雨。
仿佛只是随手关掉了一盏不需要的灯。
江野站在原地,整个人都懵了。
这他妈算什么理由?
工作室差这一盏灯的電費?
而且……为什么偏偏是他在的这片角落?
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席卷了他。他看着那个重新回到门口、背影挺拔冷漠的家伙,又感受了一下周身这片被特意“省电”出来的昏暗角落……
他这是……被嫌弃了?连灯光都不配拥有了?!
还是……某种变相的……“驱逐”?
怒火夹杂着强烈的委屈和挫败感,轰一下冲上了他的头顶,比刚才被“镇压”、被无视时更加汹涌!
他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受伤的肩膀都跟着一阵阵抽痛。
好!好得很!林屿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