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真正开始啃那些晦涩的算法原理和复杂的代码框架时,江野才切实体会到那15的差距有多大。他常常对着满屏的数学公式和程序逻辑发呆,一筹莫展。
这天晚上,同事们陆续下班,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江野一个人对着一道复杂的算法题绞尽脑汁,笔记本上写满了演算过程,却始终找不到突破口。frtration(挫败感)像潮水一样涌上来,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,几乎想要放弃。
就在这时,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到了他的手边。同时,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他旁边的空工位坐了下来。
江野惊讶地抬起头:“林总?您还没走?”
林屿手里也端着一杯咖啡,目光扫过他一片狼藉的草稿纸和屏幕上卡住的代码:“刚好看到灯还亮着。遇到问题了?”
他的语气很自然,仿佛只是偶然路过。
江野有些不好意思地指了指屏幕:“这个收敛性的证明,我试了好几种方法,总是卡在最后一步……”
林屿拉过键盘,仔细看了看江野的推导过程,然后拿起笔,在草稿纸上点了几个地方:“这里,假设条件不够充分。这里,变换方向错了。应该从这个角度切入……”
他并没有直接给出答案,而是耐心地引导着江野的思路,指出其中的谬误和盲点。他的讲解清晰透彻,复杂的理论在他条分缕析的阐述下,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畏惧。
江野聚精会神地听着,茅塞顿开,之前堵塞的思路瞬间畅通了。
“原来是这样!我明白了!谢谢林总!”他兴奋地拿起笔,重新开始演算。
林屿并没有离开,就坐在旁边,一边处理自己的邮件,一边时不时瞥一眼江野的进度。每当江野遇到新的卡顿,眉头刚皱起来,他就能适时地提点一两句,总是能精准地戳中关键。
有了这座“大神”在身边坐镇,江野感觉像是开了挂,效率倍增。办公室里很安静,只有键盘敲击声、纸笔摩擦声和偶尔低声讨论的声音。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醇香和一种专注而宁静的氛围。
直到江野终于彻底攻克了那个难题,兴奋地长出一口气,才发现时间已经快晚上十点了。
“对不起林总,耽误您这么长时间!”他连忙道歉。
林屿合上电脑,语气平淡:“没事。正好处理些积压的事情。”他站起身,“走吧,很晚了。”
两人一起下楼,走向停车场。夜晚的风带着凉意,吹散了白天的疲惫。
“以后晚上如果加班钻研,可以去我办公室。”坐进车里,林屿一边系安全带一边状似无意地说,“那里资料全一些,也安静。”
江野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。这……是允许他随时去请教的意思吗?
“好……好的,谢谢林总。”他低声应道,心里像是有暖流划过。
从那天起,林屿的办公室成了江野的“专属自习室”。林屿似乎真的把他当成了重点培养对象,倾囊相授。从算法基础到项目架构,从技术选型到艺术审美,只要江野有疑问,他总能给出最专业的指导。
他并非填鸭式教学,而是更注重启发和引导,培养江野独立解决问题的能力。有时两人会因为一个技术实现的路径争论不休,有时又会因为想到一个绝妙的点子而默契相视一笑。
这种亦师亦友的关系,让江野的进步一日千里。他对林屿的敬佩也与日俱增,不仅仅是因为他高超的专业能力,更因为他那种严谨、专注、追求极致的态度。
当然,这一切都逃不过夏冉和苏念的眼睛。
“啧啧,又双叒叕被林总‘单独辅导’了?”每当看到江野从林屿办公室出来,或者晚上两人一起离开,夏冉就会凑过来挤眉弄眼,“林总这‘导师’当得可真称职啊,手把手教,心贴心带~”
苏念则会推推眼镜,一本正经地分析:“知识传递效率远超常规培训模式。一对一辅导时间占比显著提升,情感联结强度与知识吸收速率呈正相关。此教学模式值得推广。”
江野被她们打趣得多了,脸皮也稍微变厚了点,但还是会忍不住脸红:“林总只是……只是负责而已。”
“负责~嗯嗯,懂的懂的,特别负责~”夏冉笑得像只偷腥的猫。
这天,项目组召开中期讨论会。轮到江野汇报他负责部分的进展时,他深吸一口气,有些紧张。台下坐着的除了项目组成员,还有几位从总部来的专家。
他打开精心准备的ppt,开始阐述。一开始还有些拘谨,但随着讲解深入,他逐渐沉浸到那些精妙的算法和充满创意的设计中,语言越来越流畅,眼神也越来越自信。
他展示了几段初步的ai生成的情感化交互演示视频,虽然只是雏形,但其中体现出的艺术感和技术巧思,让在场的不少专家都露出了赞赏的表情。
提问环节,一位资深专家提出了一个相当尖锐的问题,直指当前模型可能存在的伦理偏差风险。
江野心里咯噔一下,这个问题确实切中要害,也是他正在努力优化但尚未完全解决的难点。他正斟酌着如何回应,坐在主位的林屿却率先开口了。
他并没有直接替江野回答,而是巧妙地引导着话题,从更宏观的技术伦理框架和现有防护机制入手,既肯定了专家提出的问题的重要性,又客观地阐述了团队目前的解决思路和面临的挑战,为江野赢得了思考的时间。
有了林屿的缓冲和铺垫,江野稳住了心神,接着林屿的话头,补充了自己在优化模型偏差方面所做的具体尝试和下一步计划,虽然还不完美,但态度诚恳,思考深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