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如雩一边操作一边讲解,“记得要把最软最细的部分选出来放一边。”
其他人认真听完,纷纷答应,有样学样。
“小鱼神,这样对吗?”
闻声,谢如雩转头看过去,发现是螺的妻子月。
他看向她手里的竹纤维,肯定地点头,“你做得很好,看起来可不像是第一次做。”
月点点头,思考了片刻,“那就好。”
“这个真的可以做成布吗?”
谢如雩盯着自己手里的竹纤维,乱糟糟的一团。
如果不是他知道竹纤维长什么样,也知道布是怎么织成的,其实很难想象这一团东西能变成布。
他想了想,“其实我也只是搓成了线,布就这么——”
从衣怀里摸出一小片东西,“这么一点,还费了好大的力气。”
前段时间,为了能织成一片布,他都快魔怔了。
朝苍每天巡视完领地,带着猎物和竹子回来,都跟他说不了几句话,全心扑在了织布上。
缺少织机,织布太难了。
他尝试了各种办法,甚至还想了一些旁门左道,结果也只有这一小片。
月惊讶地瞪大眼,盯着他手里的东西,忍不住道:“这就是布吗?那天离得远,我都没看清。”
谢如雩不好意思地嗯了声,“对,这就是布。”
“我做得很粗糙,但我相信你们一定比我手巧,能做得更好。”
谢如雩始终相信,人会进化,字会演变,那工具和物品也会越来越好用。
月被他的话说动,朝着他一笑,转回去继续忙手里的事。
谢如雩呼出一口气,趁着站起来的空隙,扫过岸边这一排人,心里浮起对未知的茫然时,却又生出更多的勇气。
大不了就失败,没什么好怕的。
“不舒服?”
身后传来一道声音,谢如雩转过身,不出意外地看到朝苍向自己走来。
他后面是其他外出打猎的人,大部分已经先扛着竹子回去,只有两个跟来,手里拎着猎物。
谢如雩跟其他人点头示意,才回答他的话,“没有,蹲久了有一点头晕。”
朝苍嗯了声,示意他看手里的野鸡。
又捧着一把野果,“今晚可以吃你说的那个,叫花鸡。”
谢如雩愣了愣,反应过来是他前几天的随口一提。
那会儿朝苍正在活动恢复好的肩膀,他说天天吃兔肉、喝鱼汤,想念野鸡的味道,最好是叫花鸡。
比起鱼汤和兔肉的处理,野鸡更简单,怎么做都好吃。
当时朝苍自然问了一句叫花鸡是什么,他并未多想,解释了一句,没想到朝苍今天就给他把原材准备好了。
“一只叫花鸡可不够大家吃的。”
谢如雩开起了玩笑,“三十个人,怎么也得三只。”
朝苍挑眉,走到他刚才蹲着的位置旁边,“有六只。”
谢如雩:“……”
他歪了歪头,视线从朝苍身上,移到了波光粼粼的水面,“那今晚就吃鸡。”
往后可得要大吉大利。
织布的事,一日胜一日的热火朝天,竹子一批一批往山洞里运,砍断和捶打竹节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,俨然一副专业工厂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