病房鸦雀无声。
一滴泪从宁祉煜眼角滑落,消失在鬓角。他闭上眼睛,喉结滚动,最终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。
医生和护工立刻行动起来,准备手术事宜。
姜枝退到一旁,看着宁祉煜被推出病房。经过她身边时,他的手指轻轻勾住她的衣角,一触即分,像个不确定的试探。
"我等你回来。"
姜枝说。
宁祉煜的眼睛亮了一下,又迅黯淡:"航班呢?"
"取消了。"
"骗子。"
他声音虚弱,却带着笑意,"布鲁塞尔今天晴天。"
姜枝握住他的手,无视周围人的目光:"那就当上海暴雨,困住了一个傻瓜。"
手术灯亮起,宁祉煜被推进去前最后看了她一眼,那眼神像是要把她的模样刻进灵魂。
门关上的瞬间,姜枝腿一软,靠在墙上才没有倒下。
走廊上,sj队员们沉默地围过来。
林景眼睛哭得像个桃子,商时序难得没有调侃,谢存拍了拍她的肩,而沈烬之沈烬之只是递给她一杯热水。
"谢谢。"姜枝接过,水温透过纸杯传到掌心,暖暖的。
"别谢我们。"
沈烬之看向手术室,"谢那个傻子吧。"
窗外的雨渐渐小了。
远处天边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开始。
姜枝摸出手机,给母亲了条新消息:"妈,我可能要晚些去欧洲了。"
医院手术室外的长椅太硬,硌得姜枝尾骨生疼。
她已经保持同一个姿势三小时,背挺得笔直,双手交握放在膝上,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那盏刺眼的红灯。
电子屏显示"手术中"三个字,像某种无情的倒计时。
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,姜枝猛地抬头,却只看到宁祉行一个人走来。
宁家大哥依旧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静得近乎冷酷,手里拿着一沓文件,而不是探病该有的鲜花果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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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我父母不会来了。"
宁祉行在姜枝面前站定,声音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,"他们觉得,吃点苦头对祉煜有好处。"
姜枝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紧:"他的手可能会"
"废了?"
宁祉行推了推眼镜,"那正好,彻底断了他的电竞梦。"
这句话像刀子捅进胸口。
姜枝想起手术前医生凝重的表情"肌腱断裂三处,其中一处完全断开,需要显微缝合。
即使手术成功,复健期也要三个月,而且可能无法恢复到职业选手需要的灵活度。"
"你们真是他亲人?"
沈烬之突然从旁边休息区站起来,红在苍白灯光下像团火焰,"他现在躺在里面,你们想的却是怎么让他屈服?"
宁祉行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,只是将文件递给姜枝:"财产清算书。他名下的房产、车辆、信托基金已经全部冻结,现在除了sj的基本工资,他几乎一无所有。"
姜枝没接。
纸张悬在半空,最上面一页的"财产清单"四个黑体字刺得眼睛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