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站在沈止澜面前,亮明身份,给他两个选择:“助我,或是与我为敌。”
沈止澜听后笑了,如初见那般:“我的路已尽是污泥。但你的路,必须干干净净,直抵青云。”
沈止澜半生囿于杀伐,不过是在深渊之上,为她筑一座桥。
桥的尽头,是他再也回不了的文人旧梦,和本属于她的万里河山。
后来,新帝登基。
有人问女君所愿。
十九望向宫墙外漫天飞雪,轻声说:
“愿再无明珠蒙尘,愿所有凌云志,都不必碎于风雪,愿忠臣良将,得沐春风,善始善终。”
也愿那曾为她堕入修罗的人,永远是纸上题诗的少年郎。
第15章
周齐堃俯身凑过来的那一刹那,倏忽间归青芫觉得自己似被一股冰凉气息包围。
陡然他又起身离开,额间指尖凉意却依稀残留。这一茬弄得归青芫霎时间还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归青芫眨眨酸痛双眼,须臾间才回答。
声音轻轻的,“可……可能是哭的吧。”
周齐堃压根没听见,他伸手从床头柜拿了个水银温度计。
修长大手朝下甩了甩,而后把温度计平放在眼前,确认甩好温度了后才递给归青芫。
归青芫纤柔小手接过温度计,表情比平时放松,谢谢。”
周齐堃背对过身,声音没什么温度,“夹上。”
随后径直走了出去。待归青芫体温计量的差不多要拿出来时,他才又推门进来。
手里也不知道从哪拿了两个煮鸡蛋。
“量好了,没发烧。”
归青芫手里拿着体温计,看好温度后,杏眼直盯着他。
周齐堃点头。
接着把鸡蛋递给她,语气淡然,“敷敷。”
继而拿起还在她手里的温度计,看了眼温度线,三十六度五,的确不烧。
归青芫接过鸡蛋,一摸就知道是刚煮出来的,还有些滚烫。
她左右手各拿一个,紧接闭上杏眼上下滚了滚,霎时间肿胀缓解不少。
直到鸡蛋不怎么热了归青芫才拿下来,她抬头问周齐堃,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周齐堃把身上的黑色毛绒外套脱下挂在门口挂钩处。
继而缓缓走近把椅子方向转到左边,“舅妈让我来的。”
周齐堃面向归青芫坐下,语气淡然,“她回去上工了,说晚点来看你。”
归青芫眨眨眼,“周婶?”
周齐堃点头,回答她,“嗯。”
握鸡蛋的手逐渐缩紧,周遭场景蓦然变得有些恍惚。
归青芫觉得有点无所适从。毕竟目前两人关系是模糊的。
朋友?算不上,可称之为陌生人,也不太对。
尤其两人都不说话,在这静谧空间下,似乎又变得尴尬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