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昭月略有些不适,但还是礼貌笑了笑,回应。
“还是老样子。”
郑厉笑意更深了,眼尾的皱纹炸开一朵花。
“你的朋友倒是恢复得不错,最近已经醒过来了,想必过些日子就能下床走路了。”
他这么一提,梁昭月才想起来陈赓山的母亲转院就在这里,心中划过一丝尴尬。
这事她自作主张,也不知道有没有给人家带来麻烦。
想了想,她只能把老爸推出去,让他去还人情。
“还得是多谢郑院长的照顾,不像我爸,整天就知道钓鱼,一天天的不见人影。”
听到这,郑厉眼睛一亮,状似无意地打听。
“是么,海洲市临海,钓鱼也很好啊,令父这么好的闲情逸致,很是令人羡慕啊。”
摇了摇头,梁昭月笑着解释。
“你知道他这人的,海钓不适合他,就喜欢去村里的小溪小河,一坐就是一整天。”
郑厉愣了片刻,随即了然,心中漫上喜悦。
梁昭月的父亲梁直虽说已经从系统上退下来了,但曾经稳坐一把手的位置十数年,带过的人遍布全国各个领域,是实打实的资源。
他得了消息,笑得更开心了,忽然,听见一侧房间内的吵闹,倏地明白了为什么梁昭月呆站在外面。
他气的不行,不由分说地推开门,把这一场闹剧中止。
吵闹得最大声的阮逸樾被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,不由分说地被郑厉拽去了院长办公室。
临走前这人还十分不忿,嘴上依旧骂骂咧咧,金丝眼镜都差点被拽掉,梁昭月丢给他个怜惜的眼神,而后进了房间。
白棋松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,脸上还残留着怒气,头发也乱糟糟的,抽空抬头瞥了眼进来的人。
他没去解释刚刚的一通闹剧,只是公事公办地抬起下颌,示意里间。
“先进去躺着,我一会就来。”
梁昭月乖乖应了,钻进内里的治疗室。
里面有些昏暗,熏着令人安神的香,悠扬的轻音乐令人昏昏欲睡,她打了个哈欠。
洗干净手的白棋松走进来,看见梁昭月懒洋洋的样子,有些好笑。
“精神状态不错啊,看来我的药还是有用的。”
提到这个,梁昭月顿时来精神了,蹭地坐起来,差点撞上白棋松的额头。
“不是啊,你的药好像没用了,白医生我是不是有耐药性了,完了完了……”
盯着近在咫尺叽叽喳喳的人,白棋松抿紧唇,眼神微暗,伸出一根手指,抵着她的额头往外推,脸色略带嫌弃。
“别靠那么近。”
“躺下。”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乖巧闭上眼的人,视线从她微颤的眼帘一点点落下,路过唇瓣时微微停顿。
明显是被吮吸出来的不正常肿胀,白棋皱起眉,半晌,他轻缓出声。
“我要开始了。”
……
居然又在治疗的时候睡着了。
梁昭月醒来时,四周静悄悄的,唯独外边还有着一道静谧的亮光。
白棋松也不知道等了多久,正开着台灯看书,听到她醒了,头也不抬地指了指桌上的药。
“醒了就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