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乐房间。
他半跪在沙发前,用镊子清理顾乐掌心的玻璃屑,动作轻柔。
伤口被消毒水一刺激,顾乐疼得倒吸了口冷气。
余根生立刻停下,抬头看她,眼中浮上心疼。
“没事……你继续。”顾乐咬着唇,强忍着痛楚。
看着余根生小心翼翼的样子,她垂了垂眸,心中翻涌上一片复杂,密密麻麻着酸疼。
细致上好药,余根生用嘴轻轻吹了吹。
什么亲密的都做过了,可顾乐还是因为他的动作下意识缩了缩手指。
余根生顿了顿,拿起手比划。
[到底发生了什么事,可以告诉我么?]
然后就继续包扎。
他表情温柔体贴,像在哄孩子。恍惚中,好像回到了七年前。
是在台上的那句话,[很重要的人],所以才突然有了这么大改变么。
顾乐心里酸涩得要命,隐隐有种猜测堵在喉间。
沉默片刻,她抿了抿唇,说道:“七年前,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么。”
余根生给顾乐缠纱布的动作猛然一顿。
他抬起头,望着顾乐,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无措。
顾乐深吸一口气:“还记得当年跟踪我那个强奸犯么,我同学钱茜也是他杀的,当时警局找我们去画像,那个强奸犯的哥哥怕我真的把他指认出来,就绑架我出了国。他们把我的手机扔了,在国外我也没有你的联系方式,所以‘’
顾乐顿了顿,像在找补什么,“这么多年,我不知道你过得这么不好。”
可是她瞒了一半。
她吞了吞口水,怎么也说不出还有那两百万的事儿。
“那个人,叫严剑,刚才在酒店,他躲在更衣室里面想我用玻璃杯把他打伤了才逃出来”
[严剑]。
两个字如惊雷般在余根生耳朵边炸开。
余根生脸上盛满震惊,随后慢慢垂下眼。
顾乐感觉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在不自觉微微收紧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余根生突然有点喘不上气。
命运真会开玩笑。
原来她当年突然消失,音讯全无,竟然也是尖哥的手笔。
那个强奸犯的眼神他果然没记错,那就是他的亲弟弟。
余根生心里忽然一阵恐慌,连忙问。
[他有没有伤害你?]
顾乐顿住,眼中闪过一丝不忍,好久没再开口。
过了会儿,才摇了摇头。
“严剑把他弟弟也带到英国了,不过他们没敢对我做什么我很恨他们,所以我把严剑的公司毁了,他恨不得杀了我。”
硬生生把他们分开七年。
让他在监狱里三年。
余根生死死咬紧了后槽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