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?阮其灼?”秦炀低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嗯。”
秦炀笑嘻嘻:“年轻时的阮其灼很单纯,你可能都没见过。单纯又脆弱,只要别人对他一丁点儿好,他就整个和盘托出。”
“所以你骗了他?”陆洛言皱起眉,气场也瞬间凝固起来。
秦炀被他突然的敌意吓了一跳,他拍拍裤腿上蹭到的灰。
“我当时跟着小叔在医院实习,闲来无事,和住在病房的阮其灼聊过几次。他那时候心绪低沉,说的难听点,连未来还有什么意义都不清楚,我骗他?我明明是好心在开解他。”
一听阮其灼的生病经历,那种积压在胸腔的窒息感再度袭来。陆洛言攒起指腹:“他为什么要……”
他不想提到那个可怕的词汇,所幸秦炀听懂了。
“他那时候喜欢萧鸣休。”秦炀直言道。
陆洛言手攒得更紧。
“被喜欢的人讨厌,心里难受很正常吧,而且如果不是因为腺体、不是因为分化,他和萧鸣休根本走不到这一步。”秦炀补充道,“萧鸣休有多厌恶他,他就有多厌恶自己的腺体。”
秦炀突然止住话头。
陆洛言抬起头,看见他微眯着眼,眼底深邃地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。
“你能想象他当时割了有多深吗?”
陆洛言瞳孔骤然紧缩。
血淋淋的划痕横贯肩头,喷溅的液体落在雪白的肌肤上,触目惊心。
多年前的画面和他的幻想彻底重叠。
阮其灼的脸色苍白,薄薄的唇上露出因为忍痛印出的齿痕。他原是垂着眸,直过了两三秒,才抬起眼。
浓稠的血腥气息弥漫在周围,而跪坐在其中的oga,虽然置身于亮如白昼的灯光下,却像是隐没在暗夜里的幽灵,漆黑的瞳孔里一片迷茫,脸上看着没有半点生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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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哥!”
陆洛言猛然睁眼。
冷汗顺着脖颈上浮现的青筋往下落,他呼吸急促,从那片黏稠的黑暗里弹坐起来时,耳边还残留着梦中未喊出口的尖叫。
“洛言?”
听见熟悉的嗓音,陆洛言朝左侧望去。
阮其灼在车窗外弯着腰,指尖夹着半根烟,正用疑惑的表情看着他。
“做噩梦吓醒了吗?”阮其灼嗓音哑哑的,“到小区了,但我不知道你家的具体单元和门牌号,就先在这儿停了车,出来抽根烟。”
他说完起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