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跟我境遇相同的小可怜,却热情善良地讨好造成我今天这副模样的始作俑者,我还不能阻止他,仿佛会弄破他纯白无暇。”
“我把闻忻繁当成自己,我怪不了他”,楚怀朔恶意勾唇,“所以我只能针对楚宥。”
“他凭什么在闻忻繁讨好他后还冷脸相对,他有什么资格。爱他的人不在了,他只配过比我还不如的生活。”
“我每次见到闻忻繁讨好楚宥,就像看见我自己在讨好楚宥,恶心得我想要吐,所以我把这些全都重新加倍发泄到楚宥身上,把我的恶心感散发出来。”
楚怀朔眉眼散发着森森的戾气,“我当初以为我在为不知事的同类报仇,他那么善良,愿意原谅给他带去苦难的私生子哥哥,还努力融入讨好。”
“我想告诉他,身体力行地告诉他暴力才能抚平过去的伤痛。可我又想保护这唯一的纯粹,只好暗地里下手。”
他考虑了那么多,那么周全。
他想保护的白没留下,因为那点白也根本不用自己保护。
“原来我是被骗了,根本没有什么同类。”
被父亲抛弃的儿子只有他。
闻忻繁把自己当成小丑耍弄。
楚怀朔弯腰拍拍闻忻繁的脸,语气温柔,“忻繁,去给楚宥道个歉吧,就当是你‘保护’他这么年的回报。”
闻忻繁被楚怀朔阴翳的表情吓得瑟瑟发抖,牙关打颤。
闻忻繁连滚带爬想要跑出病房,却被门口的人紧紧拦住。
“忻繁,去跟楚宥道个歉吧”,闻忻奕神情温和,闻忻繁却只觉得毒蛇吐信,遍体生寒,“就当是替我道的,没有他,今天遭遇这些
的恐怕是我了吧。”
闻忻奕用力将闻忻繁甩在楚宥的病床前。
肘关节狠狠锉在瓷砖上,发出骨裂的脆响,闻忻繁冷汗直冒,眼前发晕。
“不是的,我没有骗人!”
闻忻繁涕泪横流,他往楚怀朔那里爬了几下,癫狂地看向他,“我当时只是在安慰你,是你自己误会了,为什么要怪我。”
“难道我要说只有你没人要吗?我是好心!”
“你为什么不理解我!”
闻忻繁吼叫着,“我明明是在帮你们,你们为什么要把错推到我身上,罪魁祸首不应该是你们吗?!”
闻忻简万万没想到自己护了这么多年的弟弟,能恶毒到如此地步。
“闻忻繁”,闻忻简通知道:“闻家不会再管你了。”
闻忻繁没救了,闻忻简掩去眸中的失望。
“林资”,闻忻简叫林资离开,“走吧。”
林资点点头,闻忻繁今天这歉估计是不会道了。
闻忻繁愤恨地看着闻忻简和林资亲密无间的样子,嘶喊着,“林资,你今天拥有的这一切都是抢的我的人生。”
林资立定脚步。
闻忻奕上前捂住林资的耳朵,“别理他,他在说疯话。”
林资拉下闻忻奕的手,转身。
闻忻繁见林资真的停下,喉咙滚出畅快的笑,“要不是我跟你被换,今天趴在地上被羞辱的人就是你。”
“林家对你再好有什么用,那本来应该是我的,那个原本享受他们爱的人是我”,闻忻繁恨恨道:“林资,没有血缘关系,你配得到他们的爱吗?”
“你配吗?!!!”
闻忻繁疯狂地质问着。
闻忻简脸色一变,揽住林资的肩膀就要把人带走。
林资不慌不忙地拂开闻忻简,皱眉,一副你在说什么狗屁话的表情,“我当然配。”
“我被爱需要什么条件?”林资狂妄开口,矜傲又自信,“我林资配得到一切。”
闻忻繁觉得林资的话很可笑,他又无从反驳,脸上形成扭曲又怪异的笑容。
楚怀朔上前把闻忻繁拎起,冲闻忻简道:“我还有几件事要向他确认。”
闻忻简无视闻忻繁求助的目光,给楚怀朔让开了路。
林资指了指屋里剩下的几个人,“出去。”
两分钟后,楚宥病房里的人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小弟,我们走吗?”闻忻奕询问林资。
林资正要开口,听见病床上一直没说话的楚宥道:“林资,我有话想要跟你说。”
林资留在了楚宥的病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