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林不易的弟子,可不是想当就当想走就走的。”
语气淡淡仿佛波澜不惊,但言语之间却有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感觉,这就是常年身处高位养成的独有气质,说一不二,独断乾纲。
“感到迷茫了,感到不知所措了,就多去四面八方走走吧,天地辽阔,从不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帝都和粤省。”
“你去走遍我们华夏的四面八方,用心去感受自己的所见所闻,待到你游历完成归来,若执意不愿当这冠军亲传,届时我也不会勉强你的。”
王宏抬起头来,细细品味这林不易所说的每一句话,知道这是他替自己规划的未来道路,走万里路看万千景,腿脚丈量河山,赤心领略风土,先融入普罗万众,而后再从中脱颖而出。
只要能完整走完这一遭,还能留有赤子之心,那么王宏的心性和实力都将得到长足的提升,未来的上限也将上升一大截。
“老师……弟子明白了!我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的!”
王宏郑重朝着林不易再度叩跪拜,林不易也没有阻止,现今的华夏虽然没有跪拜礼,但师徒关系摆在这里,尤其是王宏完全可以说是林不易的衣钵弟子,叩跪拜的大礼,林不易完全受得起,也理应受此礼。
经过师尊的这番开解,王宏心中的迷茫褪去了许多,不再像先前那样不知前路究竟所在何处。
迷茫尽去,心中还剩下的,就只是那惭愧和自责了,一咬牙,王宏顶着莫大的心理压力,硬着头皮道。
“老师,弟子还有一事,此前大战弟子昏迷不醒未曾参与,敢问……陈轩现在如何了?”
“陈轩?”
林不易看了一眼满脸紧张的王宏,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的问题,而是反问道。
“怎么,你想为他求情?”
王宏完全不知道这件事情如今是什么情况,还以为陈轩动手失败,被自己的师父抓住了,连忙着急道。
“老师!那陈轩与弟子相识微末,为人重情重义,虽有时手段硬了些,但绝对是一片赤胆忠心的好儿郎,他……无论他犯下什么大错,还望老师能念他年纪尚轻,网开一面,从轻落!”
这一番话说完,王宏背后冷汗直冒,在冠军的面前替一个刚刚掀起动乱的“乱臣贼子”说话,王宏背负的压力有多大可想而知。
手指轻敲扶手,林不易看向王宏的眼中透出几分隐晦的欣赏,至情至性,重情重义,这也是当初林不易为什么要将他收为亲传弟子的原因,这份难得的赤子之心,才是王宏这个人身上最宝贵也是最令人看中的东西!
“起来吧,你师父我倒是很想对你的好兄弟网开一面,但他的翅膀手腕可半点不弱,此刻不知所踪,为师就算是真想做些什么,也完全找不到人。”
没有继续吊着王宏,林不易很快就将大战的全过程粗略地跟王宏讲了一遍,在完整了解完事情的始末,得知陈轩诛杀李天魁,又只身追杀李家父子之后,他这才松了口气,下意识说了一句。
“那就好那就好,可惜……”
“可惜什么?你没来帮你兄弟站场,跟他一起骂我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?”
林不易笑着开口自我打趣道,虽然林不易城府极深,利用李陈两家的矛盾大作文章,一举多得扫清了几乎八九成华夏的隐患,确实是不对在先。
但陈轩怒火攻心气急败坏之下的那番指责,那可是字字诛心,若非华夏的冠军是林不易,换成西欧教廷的路易教皇那家伙过来,肯定当场就忍不住动手了。
“这哪能啊!老师光芒万丈,老师造福万民,我下次有机会见到那小子一定狠狠训斥他,怎能对老师如此不敬!老师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,别追究了呗……”
心中忧患一件件铺开解决,王宏的心情也不再沉重,往日的性子又回到了他的身上,语气也不由得变得轻快起来。
“行了行了,你小子再不抓紧时间好好提升自己,还想教训陈轩?你知不知道你那好兄弟现在已经全员天王级了,你啊你,任重道远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