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淮语气缓和许多:“为何不与我说此事?十几两虽不算多,总还是够你我花的。”
明满头都要埋到碗里了:“我说你败家,结果我一下子给出去二十九两,我不好意思再找你要钱了。而且这钱是我自己要给的,跟你没关系,凭什么让你跟着我吃苦?”
“若我在,也会救那个小姑娘的。所以你给出的钱,有我的一半。”岑淮道,“这本就是应该共同承担的事,你不必只揽在自己身上,而且,你做的是好事。”
明满得意洋洋地翘起尾巴:“那你是不是得夸夸我,我舍己为人,救了条人命。”
“是,比我厉害。”岑淮眼中却有一闪而过的落寞。
明满从李不渡那里知道,岑淮本来可以逃出来,但却为了救那个姑娘折返回去,不过到最后也没救出来,想必他是挺受打击的。
“我觉得,她解脱了。”少女轻声笑起来,“岑少卿,你也很厉害哦,勉勉强强与跟我一样厉害。”
热汤的水汽扑在她脸上,长长的睫毛挂着几滴小水珠,脸红红的,唇边的酒窝又醉又迷人。
她问道:“你怎么一直盯着我看,是不是我长得太漂亮了,迷住你了?”
岑淮:“你长得——”
明满期待地看着他。
“挺喜庆的。”
“你这什么形容,什么叫喜庆,我是灯笼吗?”
岑淮没有回答。
但他想,喜庆大概就是,一看见她,就开心了。
第33章写封遗书呜呜呜呜次日,岑……
次日,岑淮去集市上买旧的马车,好赶路。
明满则想再去看看那对兄妹,便说好在医馆里等着岑淮。
她去的时候,看见小女孩躺在榻上,许是郎中看她可怜,还给她盖了个旧棉被,但她仍冻的要命。
明满找郎中要了碗热水,给小女孩一口口喂着。她用手抹着眼角的泪,道:“谢谢姐姐。”她知道,是这个好看的姐姐救了自己的命。
“你的小手这么脏,别乱摸眼睛。”明满道,“你生病了,更得爱干净,你哥哥呢?”她也得嘱咐下那个小孩。
“昨天太冷了,我哥哥说回家给我拿棉被。”
“你家?”
“就是离这不远的破庙里。我们大家都住在那里。”
明满约莫知道了,那个破庙里有个小乞丐帮。不过离这不远的话,为什么那个男孩还没有回来。
小女孩没说话,睡过去了。明满不忍心再打扰她,但也实在不放心男孩,便问了郎中破庙在哪里,还托他给岑淮留下口信,说她去破庙看看小男孩了。
明满边走边问路,七拐八拐到了破庙,这原是市井中的一个小庙,周围人家搬走,此处才荒废了,门口还落着锁,她本想翻墙进去,却听见里面响起打骂声。
“说!那丫头去哪了?”
男子坐在太师椅上,拿着荆条一鞭一鞭地抽在男孩身上。
男孩疼得发抖,但不说话。他知道,要是自己敢说是个好心的姐姐付的钱,老大肯定会让自己去偷姐姐的钱,反正这种好心人会看在孩子的面上不报官。
姐姐是个好人,还救了妹妹的命,他实在不想干这种事了。
“还不说是吧,你不说老子现在就弄死你!”男子掏着案台底下,不知拿了什么东西。
明满透过锁头看着里面,她捏起地上的石子,正要往男子下身扔去,却看见看到他转身捏着条蛇出来。
明满吓得手一偏,往后退了几步,心脏直跳。她最怕蛇了,况且这种蛇五颜六色的,看起来就有剧毒。
男子猛地捂住被打到的肚子,弓着身子打开了门,抓着蛇看向石子来的地方,明满正靠着墙,腿有些软,却还是,朝男孩道:“快,我带你走!”
男子本来嘴里骂着娘,却在看见明满那张脸的时候转为贪婪:“大当家那里还缺新娘呢,你要是识相,老子我让你吃香的喝辣的!”
明满:“……”
不会那么巧吧?
“大当家?临县那边的山匪?”
男子阴笑着:“知道的还挺多,识相的话就听老子的话,你也好少受点罪。不然大当家可不像老子这么好性,折磨人的手段多着呢。”
明满:还真不巧,他们大当家已经被李不渡带去安都了,按照李不渡的性子,被折磨的怕是大当家。
男子以为明满已经被吓得不敢说话了,松了神情,再怎么样,她也只是个小娘子。谁知下一秒,明满扔出腰间藏着的菜刀,直直地砍向男子的命根,血喷了一地,明满嫌恶地后退两步,喊着小男孩跑。
“姐姐……”小男孩僵着身子,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条蛇,张着碗口那么大的嘴,但又不下口,好像故意玩弄人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别害怕啊……”明满颤着声音安慰男孩,又厉声对男子道,“让你的蛇赶紧走,不然我拿刀砍你脖子啊。”
男子疼到胡言乱语,压根没搭理明满。
男孩:“姐姐,你应该也挺害怕的,要不你叫人来帮忙吧?”
话音刚落,蛇就又贴近男孩的脖子几分,明满不敢离开,怕自己回来看见的就是男孩的尸体。
她记得父王说过,掐蛇的七寸,不过这男孩看起来都没学过算学,能知道七寸在哪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