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有借与不借一说,她属于她自己。”
“如何选择是她自己的决定,这件事要看她的个人意愿。”
裴砚商给足了温景选择的余地。
“真的,可以吗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。
温景习惯于任何事情都征求别人的意见,尤其是在裴家,她做的每一件都身不由己。
第一次有人告诉她,她也可以有选择。
“当然可以,你是自由的。”
裴砚商眉间化开柔和的笑意,语气里都是对温景的鼓励。
她可以自由选择,沈知菁期待的眼神落在温景身上,温景在这种目光下,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。
“耶耶耶!”
沈知菁立马欢呼,拉着温景从沙发上起身,“走走走,捡个老婆回家啦!”
“我送你们。”裴砚商也跟着起身,沈知菁没有推脱,“那就谢谢裴叔叔啦。”
沈知菁一路蹦蹦跳跳,别提有多开心,她说个不停,直到上了车,笑得仰在温景身上,“看到仇人过成这个样子,我真的释怀了。”
她说的是她们高中时期,班上一个很讨厌的暴发户,每天拽得二五八万的,四处招惹调戏女生,偷东西,打架……就没有他不做的。
前不久这个暴发户家破产了,父母都进了监狱。
一朝跌落泥潭,又没有技能傍身,走捷径都关了,又打起了偷东西的主意。
很不巧的是,偷了不该偷的,被判了三年。
现在一家人在监狱里,整整齐齐。
“可能这就是报应吧,善恶因果。”
温景也很讨厌这个男生,或许因为她那时是班上近乎透明的存在,没有被骚扰过,但心里还是不免得一阵恶寒。
沈知菁十分赞同她的话,两人又换了个话题,一路上说说笑笑。
十分钟,车就到了山下的别墅区。
裴砚商将车停好,沈知菁拉开车门先下,温景紧随其后,她关上车门,驾驶座的窗户摇下来。
路灯的昏黄光影打在裴砚商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,男人隐匿在阴影中,鼻梁高挺,嘴角擒着淡淡的笑意,“温温。”
“嗯?”
温景走近半步,男人身上的雪松气息无所遁形,将温景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“回来了给我发个消息,不然我会担心。”
“我又不是小孩子,有什么好担心的?”
温景嘟嘟囔囔,本能问出口。
“你说什么?”
裴砚商似乎是真的没有听清,笑着问她,温景立马摇摇头,“没说什么,我说我会的,放心吧。”
“小叔叔,你也早点回去吧,今天还挺冷的。”
温景跺跺脚,朝着掌心哈了口气,搓了搓手。
山下可比市区里冷多了。
“我看着你们进去。”裴砚商淡淡开口,温景只好妥协,冲着他招招手,“再见。”
沈知菁也和她一起,“再见,裴叔叔。”
她挽着温景往里走,别墅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保镖,其他位置也都有人看守,看起来再安全不过,到底在不放心什么啊!
沈知菁耳语,“你这小叔叔,还挺关心你嘛。”
“不是亲人胜似亲人。”
她不知想到了什么,语气愤恨,朝着空中挥舞了几拳,“不像我那个哥哥,出国留个学,跟失踪了一样,电话都不打一个!”
沈知菁不是家中的独女,向上还有个大她三岁的哥哥,算起来今年大四,明年就毕业了。
"也不知道毕业之后,还回不回国。"
沈知菁目光惆怅,和家人聚少离多,先不说关系怎么样,心里总归还是不太好受的。
“小姐,您回来了。”她边说边走,拉着温景走进正门,一身黑衣黑裤的男人弯腰,语气恭敬。
身材高大,肌肉健硕有力,但是却不骇人。
寸头,戴着耳麦,眉毛断了一截,三白眼,看起来很凶。
声音粗粝,说话时却故意放软,弱化了整体带来的攻击性,极力摆低自己的姿态。
沈知菁神色有些不自在,黑衣男子接着开口,“先生和夫人今晚不回来,让我告知小姐一声。”
她神色不耐烦,不在意地摆摆手,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知菁拉着温景加快步伐,将保镖甩在身后,温景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,“我怎么之前没有见过这个保镖,新来的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