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考虑钱的问题,去英国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,对她而言,也有着诱惑力。
可是、可是……
异国他乡,她要如何一个人生活
离开了熟悉的环境,她真的可以吗?
温景胆怯又不安,她走在路上心不在焉。
“温景!”
有人大力拽住她的胳膊,一辆自行车从身边呼啸而过,裴峙言大吼:“你走路不看路啊!”
温景抬眸望他,裴峙言换了语气:“我的意思是,以后走路注意点。”
多么可笑,相似的场景,同样的人,温景却只记得平板四分五裂的屏幕。
罪魁祸首,是他。
而现在,救下她的,也是他。
人真的是好复杂,但她现在不想去思考复杂的问题,只想做没有脑子的单细胞生物。
她面无表情地甩开裴峙言的手,“谢谢。”
礼貌,疏离。
恍若他们是两个毫不相关的人。
温景继续走着,身边却跟了个烦人的东西。
他语气急切:“我很快就会搬回去的,你再等等我。”
这样的话太奇怪了,温景停住脚步,认真严肃地看着裴峙言,“那里是你家,你回去不用告诉我。”
“还有,没有人会等你,我们也从来没有达成过这种约定。”
温景头也不回地走了,身后的人没有再跟上来,她也无暇顾及。
她的脑海被太多的事情占据着,心乱糟糟地,浑身都躁动不安,但她并说不清这种感受的源头是什么。
再次回过神来时,她站在裴氏集团大楼的楼下,她抬头,迎着骄阳,望向高耸入云的大楼,最顶层的风光她已经见识过。
温景漫无目的,并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,随便找了家咖啡馆进去,透过咖啡馆的玻璃,可以看到裴氏集团的大门。
她好像,在等他下班,虽然并不知道这样做的意义是什么。
她点了杯浓度很低的咖啡,坐在靠窗的位置,乱七八糟地想了很多事情,发着呆,磋磨时光。
直到,那张桌子对面,坐过来一个人。
她的思绪被唤回,抬头却错愕不已,“你怎么会来这里?”
男人一身黑色西装,藏蓝提花领带上的暗纹藏锋,一丝不苟地没入西装,妥帖地熨在衬衫上,举手投足都是优雅矜贵。
“应该是我问你,怎么到这里来了,等人?”他道。
助理告诉他,她一个人坐在这里很久,状态看上去不太好,裴砚商便推下手头的工作。
她明显还在状态之外,愣了一会才回答,“哦,在等你,你下班了吗?”
“嗯,有事?”
温景很不喜欢他用这样语气和她说话,会让她觉得,他们的关系好像又回到了从前的那种状态。
她有点喘不上来气,“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吗?”
这话听着太任性,也太无理。
都是他惯得。
“当然可以。”他低笑,已经到了饭点,“想在外面吃,还是回去吃。”
两个选择,但似乎都不是温景想要的。
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,“回去吃吧。”
一顿挑不出什么错处的饭,和往常一样,没有任何变化的饭。
但温景就是觉得哪里不一样了。
或许,她该吻他
温景这段时间被惯坏了,只想享受,不想付出任何,甚至无法分辨他身上发生变化的原因。
在生气吗
还是因为那天晚上
所以,他惩罚她。
不再触碰她,不再亲吻她。
其实主动一次也没有什么,很简单的事情。
书房内。
她突然到来,男人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翻阅的文件,静静注视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