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温景不在乎,她只是想要他,别的什么都可以不要。
她也可以欺骗自己,他是在乎她的,不然怎么会照顾她这么多年呢?
温景感觉喘过来一点气了,但情绪却并没有因此平稳下来,她紧紧攥住他的衣角,慢慢将脸靠拢在他的胸膛,听到蓬勃炙热的心跳声,她也安稳下来。
她抬头,向这个给予她痛苦的男人索求着,“你亲亲我,好不好?”
有了拥抱,下一步应该是接吻。
他们最初就是这样开始的,不是吗
温景天真地以为,只要让一切都按照既定的轨迹来,他们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就可以回到过去。
裴砚商不忍去看她脆弱的、依恋的、期冀的眸子。
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太残忍,他轻轻推开她,“睡觉吧,时间很晚了,你不应该再待在这里。”
温景的双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角,没有了怀抱,这是他们唯一的连接点。
她抓住他话里的字眼,“什么是不应该你告诉我什么是不应该!我们不是同床共枕过吗,你一点也不记得了是吗?”
“够了,温温。”他严厉地呵斥她,“我说过,那只是错误。”
他的眉眼间浮现出深深的疲惫,“出国吧,温温。”
“那会是很好的选择,国外的一切,你都不用去担心,学校、住处、生活起居,以及这边所有的手续我都会办好。”
做交换生的时间还是太短了,所以出国吧。
出国吧,温温。
如果这一切让你感到痛苦,你应该远离我,远离我这个不知廉耻引诱你,带你走向歧路的罪人。
温景很快就猜到了什么,为什么导员会突然和她那样说
为什么导员看她的眼神,会让她觉得奇怪
原来一切都早有预谋,是她没有发现罢了。
“所以,这一切都是你安排的,对吗?”
“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安排的,从医院醒来的那一次,是不是?”
答案似乎也已经变得不重要,但温景还是执拗地问出口。
她现在才觉得自己竟然是如此可笑,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,还傻乎乎地觉得他们会有未来,觉得他最近的反常是因为在生她的气。
原来,他早就在这么早之前,就计划着让她离开。
他们的过去,让他感到难堪了吗?让他感到恶心了吗?
也是,和自己的侄女发生这样肮脏可耻的关系,他大概一辈子也不想让任何人知道。
温景苦笑,“多久,半年,一年,还是三年五年。”
“在英国上完大学吧,手续我已经办好了,如果你想继续在那边深造,读研读博,都随你。”
说得多好听。
温景忽然没了力气,她像是案板上的鱼,任人宰割。
她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指尖,又看看近在咫尺的恋人,从来没有如此迫切地想要抓住什么。
他向她走出过那么多步,坚定不移地,无所畏惧地……
那么,她也理当勇敢一次。
她想强迫他,强迫他接受她。
温景攀住他的肩膀,踮起脚尖,男人偏过脸,那吻落在了耳侧。
原本是要落在唇上的。
温景又追过去,男人从肩上放下她攀附的手,礼貌绅士地后退一步,“温温,你现在不太清醒,别再做这样的事情。”
他在拒绝他,可是前不久,他们还在家里的各个角落缠绵温柔地拥吻。
温景无法接受这样的落差,她真的想不明白,怎么恢复记忆了,就像变了一个人呢
明明这些事情,都是他对她做的啊。
眼泪又在流,怎么也停不下来。
温景胃部一阵痉挛,一阵阵翻江倒海的绞痛毫无预兆地袭来,她痛得蹲在地上,男人慌乱地过来抱住她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,温景在想,原来他的怀抱,要靠这种方式才可以得到。
……
“她怎么样了。”
“温小姐已经没事了,胃是情绪器官,情绪过于激动或者悲伤,都会引起痉挛,尽量让温小姐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。”
“另外,热敷的热水袋,10到15分钟换一次最佳。”
“嗯,辛苦了,今天就这样吧。”
她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,胃部的痛意缓解了不少,有个暖暖的东西贴在上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