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他又嘱托温景,“过几天我们就走。”
接风宴上多是些裴家的血缘,也不完全是接风宴,更多的是一场关于权力争夺的明争暗斗。
觥筹交错间,她望着被簇拥在正中的男人,转身上了阁楼。
她想起来,哪里有她高中时期的一本手稿。
回国,也是想将手稿一并带回。
阁楼是她的秘密基地,以前不想被裴峙言找到的时候,就会去到阁楼,久而久之,这里存放了很多她的东西。
温景推开门,阁楼还维持着她离开时的模样,她摸了摸桌子,手指上纤尘不染。
应该有人经常打扫这里。
走到柜子前,最下面的抽屉里,应该放的有她想要的东西,如果没有记错的话。
温景蹲下身,身后忽然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,她吓了一跳。
这个点,怎么会有人来,是佣人过来打扫卫生了吗?
她扭过身子,门口站在高大的男人,遮住了头顶的光,他身形沉默,带着极强攻击性与侵略性的眸光慢慢落在她身上,“怎么来这里了,温温”
随着他走过来,温景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气,黑瞳冰冷陌生。
她起身,经过男人身边,并未停留,“我先下楼了。”
她不想在这里多做逗留,东西明天找也一样。
离门还有一步之遥时,手腕被人拽住,“急什么,急着去找他”
他嘴角挂着浅笑,但温景却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,她有些害怕。
男人攥着她的手腕步步逼近,直至她的后背抵到冰凉的门板上,呼吸交缠,近在咫尺,那股酒气更甚,熏得温景也有几分醉。
她偏过头,“小叔,你越界了。”
她语气毫无波澜,冷漠平静,但一颗心却在因为他的靠近,而疯狂跳动着,几欲要跳出心脏,温景恨自己的心这样不争气。
她偏过头,躲过那炙热的呼吸,也想为自己寻求一点呼吸的空间。
“你和他在一起了,是吗”
“你们如此亲密,和他在一起很快乐,是吗没有我,你过得很好,对吗”
他声声质问,温景的手贴在冰冷的门板上,指甲紧紧抠住,她将自己的身子缩起来,“你喝多了。”
她抗拒这样的交流,“你现在不清醒。”
裴砚商低低地笑起来,温景以前最喜欢听他这样笑,磁性沙哑的声音温柔至极,像轻缓的琴音。
但现在,琴音破碎危险,带着能够划伤人的利刃。
他的手撑在门板上,将温景困在这狭小的一方天地中,温景抓住他坚实的小臂,推他。
男人屹然不动。
他的心思,温景从来都猜不透,摸不着。
她厌恶这种感觉。
她的声音冰冷清晰,像是寒冬的一场大雪,染上怒气,凉意直达心底,“你放开我,我要出去。”
他的眼底全是疯狂的掌控欲与占有欲,直白不加掩饰。
高大的身躯完全覆盖住她,她被困在这方寸之地,动弹不得。
心里蔓延上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恐慌。
三年过去,温景或许早已不太了解他。
漫长的时间,也足够让他们从最亲密的人,变成彼此陌生的存在。
她浑身都在细微地颤抖着,她用力推搡着,男人依然纹丝不动,眼底的深沉情绪十分骇人。
“你放开!”
温景所有积攒的委屈与怨气似乎都要一并发泄出来,回过神来时,掌心在微微发麻,而男人的脸上,出现了鲜红的巴掌印,她慌乱垂眸,听到一声自嘲的轻笑,“解气了么那就和他分手,选我。”
这话的冲击力太大,温景一时之间忘记了反应,裴峙言唤她的声音由远及近,“温景——”
那脚步声停在门前,裴砚商的手指抵住温景的唇瓣,“别出声,你的小男友在外面,你也不想被他知道我们在这里吧”
裴峙言根本不是她的什么小男友,温景想要解释,但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,竟然也莫名跟着紧张起来,甚至萌生出一种他们正在偷情的错觉。
门锁的转动声响起,心提到了嗓子眼,腰后的轻颤时刻提醒着她,门外还有另一个人,“奇怪,佣人明明说看到她上来了……”
那脚步声又渐渐走远,温景悬着的心骤然放松下来,裴砚商贴近她,轻柔地抱住她,但眼底全然是疯狂堕落的神色,“我后悔了,我后悔了温温,或许我当初就不应该送你出国……”
“为什么又要回来这些年,有想我吗”
他声线颤抖,是呼之欲出的偏执疯狂,温景感受到颈窝处的一阵湿意,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抱住她的力道骤然缩紧,声线拔高,像是忽然间变了一个人,“都是他那个贱人,要送你出国,都是他!才会让我们分开!”
“三年,我好想你,我见不得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。”
颈窝处的湿意更甚,她的锁骨都盛下一小片聚集的水,高挺的鼻梁不停蹭过她的肌肤,像是依赖着主人的某种大型犬科动物,急不可耐地在寻求主人的庇护。
他将温景拢入怀中更深,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