秘书跟着于奉彦一起参加了姜河的葬礼,她眼看着姜河的父母情绪失控,大声质问于奉彦,如果不是有人拦着,对方的拳头估计都落在于奉彦的脸上了。
之后好几个月,于奉彦都没离开过办公室,他住在了办公室里,直到那一批星盗被剿灭。
姜河的父亲两个月前来找过于奉彦,他对于奉彦说了声抱歉,当初是他的情绪太冲动了。
他们的关系似乎开始转好了,但一个星期后,于奉彦就收到了对方的死讯。
于奉彦:“走,去见见他。”
……
楚骸静静地躺在地上,这是他被带进来的第几天了?
行动组的人来见过他了,但组长没来,他的计划似乎出现了一些偏差。
没有虐待,没有殴打,一天两瓶营养液的送过来,那些人好像已经把他给遗忘了。
就在他思考自己还得在这里待多久时,看守室的防护光罩被打开了。
警卫机器人给楚骸戴上了手铐和面罩,套上了动态抑制装置。
动态抑制装置看起来只是一条半透明的光带,环绕在楚骸的身上,但这东西能抑制肌肉的收缩,楚骸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,只能由警卫抬着走。
最后楚骸被扔进了审讯室,茧族对人类的威胁很大,但他们本身并没有什么特殊能力,所以配备的审讯室也没有太多特殊的功能。
一个球形的蓝色半透明光罩笼罩了楚骸,而在光罩之外,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全息投影——于奉彦。
楚骸望着于奉彦,望着于奉彦那张让他又爱又恨的脸。
长眉压着一双深邃的眼睛,于奉彦的瞳色浅得有一些吓人,他的虹膜是一层很淡很淡的红色,乍一看几乎只看得到瞳孔。
他看人的时候总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脸是瘦的,轮廓分明,颧骨下微微凹陷,薄唇,嘴角天生微微上翘,不笑也像笑。
此时于奉彦正在打量他,楚骸不知道于奉彦此时在想着什么,不知道他下一刻的态度到底是温和还是愤怒。
楚骸有些委屈,别人看不出于奉彦的情绪,他却分得清。
他知道于奉彦什么时候是真诚的,他见过于奉彦真心的笑。
可现在于奉彦望着他却像在看一个外人。
“姜河。”于奉彦忽然喊了一声。
楚骸骤然抬起头,随后他便看到了于奉彦那张似笑非笑的脸。
楚骸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停滞了。
但于奉彦并没有继续开口,楚骸都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。
于奉彦还在沉默。
楚骸感觉一分一秒都被拉长了,他听得到自己胸腔里心脏的跳动声。
就在这时,楚骸忽然想起了于奉彦曾经跟他说过的某些“小技巧”,有时候审讯者的沉默是一种施压,审讯者会观察犯人的反应来判断他们的状况。
可楚骸根本没有追问“被审讯者什么样子才能撇清嫌疑”。
楚骸有些头疼,于奉彦还在沉默,他希望这种沉默快些结束,但他又不知道自己的言行会不会暴露一些什么。
只能先耗着。
“你很有意思。”于奉彦终于开了口。
楚骸还是没有反应。
“没有伴侣的茧族虽然不被允许进入人类的联盟,但真被抓住了也就是关一段时间再遣返,毕竟手上没有人命,你可真镇定啊,刻意练习过吗?”于奉彦一开始还不确定楚骸到底是对姜河这个名字有反应,还是害怕自己接下来即将出口的话。
但之后楚骸太安静了。
他似乎焦急了一会儿就迅速冷静了下来。
他不想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被放出去吗?他不好奇于奉彦刚才那莫名其妙喊出口的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吗?他不想证明自己手上没有人命?
他的呼吸从急切转变为舒缓,于奉彦怀疑他在靠强行转移注意力来维持镇定。
楚骸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呼吸再次被打乱了,他的反应变得更加剧烈。
这是个训练得不怎么合格的家伙。
“行了,关回去吧。”于奉彦没有继续往下问,他让人把楚骸带过来似乎只是为了看一看楚骸,没有其他目的。
可他明明发现了问题,他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?
楚骸被带下去之后投影就消失了,而在另一个封闭的房间里,于奉彦半垂着眼帘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