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头看到了御疏严肃的表情,有点想哭:“我喜欢他,我就想来看看他怎么样了。”
御疏的脸色有些难看。
钱海叙特别想跑,他从小就畏惧御疏,御疏一次次把他的小秘密举报给他妈妈,给钱海叙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。
“你怎么会喜欢于奉彦?”御疏不明白。
“因为于奉彦对我很好。”钱海叙说,“我对他是一见钟情,他身上有一种很独特的气场,我能感觉到他很孤独,他的心里压了很多事,但他在面对我时总是笑着的。”
“你确定那是笑?”御疏很怀疑,“他的嘴角本来就是往上挑的。”
“我分得清什么是真正的笑。”钱海叙握紧拳头,“他很好!我知道你不喜欢他,你对他有偏见,但是……”
“我觉得阿姨得带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了。”御疏忽然打断了他,“你从小就这样没脑子。”
这话是不是有点太难听了?娄伏均很震惊,他一直都知道御疏做事一板一眼,但直接评价别人没脑子已经属于没礼貌的范畴了吧。
果然,原本还战战兢兢的钱海叙噌地一下站起身,畏惧转化为了愤怒:“你是不是把世上所有人都当傻子?!”
御疏:“别拉其他人,我在说你。”
娄伏均缩了缩脖子,不明白御疏为何忽然如此凶残。
钱海叙在颤抖,这次是气的:“你凭什么这么说?!”
娄伏均:……
哇,好低的攻击力。
“不然你为什么相信幻听的话,那么轻易地爱上于奉彦。”御疏随口道。
钱海叙反应过来御疏在说什么之后睁大双眼,愤怒似乎一瞬间泄了气,通红的脸看起来都白了不少。
系统在御疏脑内发出尖锐爆鸣。
娄伏均完全不理解发生了什么,只能看看钱海叙又看看御疏。
御疏在观察钱海叙的反应,没有困惑,没有迷茫,刚堆积起来的愤怒也被打断了。
看来他的脑袋里真的有“幻听”啊。
“什,什么幻听?”钱海叙试图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,他在脑内疯狂地呼唤系统。
钱海叙:【他知道系统的存在?!不可能啊!我没在任何地方发布过和系统相关的信息!】
【你先冷静,不要露怯!】系统安抚他,【先糊弄过去,我去问问情况。】
“抱歉,我最近没怎么休息,脑袋有点乱,说话冲了些。”御疏率先开口,他没有再追问所谓的“幻听”。
钱海叙紧张地望着他,御疏好像真的缓过来了,他颇为热情地邀请;“我没对于奉彦做什么,你要是不放心,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。”
于奉彦的追求者脑子里是都有系统这个东西吗?
【他们全部有系统对吧?】御疏询问系统。
系统发出尖叫之后就消失了,好像从没在御疏脑袋里出现过似的。
御疏:【居然被我抓住机会套出了其他系统的秘密。】
刚才在和钱海叙对话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钱海叙的头发上,他在回忆钱海叙的母亲,他记得对方也是这样的发质,这种强行回忆干扰了御疏的思维,似乎也让系统放松了警惕。
这不容易,御疏刻意测试过几次,看系统能监视到什么程度。
好在试探几乎成了御疏的本能,他不需要提前做什么准备,在钱海叙的愤怒被推到最高的瞬间,试探的话语比他的思维还快了半拍。
【你们系统应该是不允许携带者知道彼此身份的吧?】御疏继续跟系统聊天,【你知道我是什么人还不提高十二分的警惕,工作完成得似乎有点糟糕啊。】
他脑袋里出现了细微的、抽抽噎噎的哭声。
另一边,于奉彦拿着不怎么先进,只能读取芯片,无法连接星网的设备查看从程安手上得到的信息。
这里面有一段视频,视频里是改换身份之前的严阳均,他看起来被吓坏了,脸色惨白,神情恍惚。
能把他吓成这样?
于奉彦端起身边的茶杯,喝了一口。
他已经分析了很长一段时间了,试图从严阳均的话里找出一些有用的内容。
忽然,门铃响了,于奉彦抽出芯片,将机器放进了自己的口袋。
他起身拉闸恢复了房间的供能,随后才开口让恢复运转的中央控制系统开门。
大门打开,于奉彦朝着来人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:“御大组长……”很快,他注意到了御疏身后那个怯生生的男人。
于奉彦:……
于奉彦笑容不变:“呀,钱先生怎么来了?”
“他想来见见你。”御疏在观察于奉彦,可惜他从于奉彦脸上没看出什么明显的破绽。
麻烦,不过好在于奉彦的秘密是由一群业余人士看守的。
抽抽噎噎的哭声又响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