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让礼:“当时对你就是这副态度了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温榆说:“那会儿他还挺正常的,大方,好说话,我们加了联系方式之后经常主动问我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。”
“后来慢慢不知道怎么,就开始发神经,尤其知道我爸爸是学校教授之后神经更严重,就变成现在这副讨人嫌的样子了。”
纪让礼:“你很讨厌他?”
温榆:“当然,没有人会喜欢一个一天到晚阴阳怪气重伤自己的人吧,我身心健康没有不良嗜好,怎么突然问起他,他招惹到你了吗?”
纪让礼:“随便问问。”
温榆:“好吧,那你觉得他怎么样?”
纪让礼:“不怎么样。”
温榆追问:“不怎么样具体是?”
纪让礼:“幼稚,蠢。”
“哇,真的吗?”温榆心花怒放:“有多蠢,展开讲讲如何?”
纪让礼用一副云淡风轻的口吻:“跟中学时代为了引人注意揪前桌女生辫子的初中生一样蠢。”
温榆听得一愣一愣:“这么具体啊。”
不过很快又欣喜道:“好形象啊,的确就是这样,小纪你的中文真棒啊,出神入化。”
纪让礼听他语气,抬头看他满面红光:“至于这么高兴。”
温榆:“至于,非常至于,终于有人跟我一起讨厌他了,有同伙的感觉好好。”
懒得纠正他奇怪的用词,纪让礼问:“你那些师姐呢。”
温榆:“师姐们不知道啊,他对我是一副面孔,对师姐和其他人又是另一幅面孔,你明白全世界只有你知道一个人有多讨厌的感觉吗,不能更糟糕。”
纪让礼:“那就告诉她们。”
温榆摇摇头:“不了吧,师姐们又不一定会相信,而且这样感觉好卑鄙,跟他都没区别了。”
纪让礼挑眉:“卑鄙?”
“对啊。”温榆睁大眼:“他就是卑鄙,躲着别人针对我,嫉妒我有个厉害的爸。”
纪让礼淡淡看着他。
温榆:“?”
纪让礼:“他确实很蠢。”
温榆:“是的,中肯的,正确的。”
纪让礼:“你也没聪明到哪里。”
温榆:“???”
可乐沙冰开始融化,瓶身表面积了一层水,纪让礼抽了纸巾擦干,顺便把遗留在温榆脚踝的水也擦干:“刚刚在看什么。”
话题被转移,温榆的注意力也跟着转移,有些兴奋地把手机翻转给他看:“这个,最新上映的电影,反馈都说很好看,我们明天去看怎么样?反正也要出去吃饭。”
纪让礼没意见:“随你。”
随我,那就即刻买票,并且迅速选好下午场正中最好的座位。
第二天跟纪让礼吃完了午饭直奔电影院,检票还有几分钟才开始,温榆让纪让礼原地等他,自己去柜台买可乐和爆米花。
买完转身一看,人不在原地了,环视一周后视线定在自动取票机旁边。
纪让礼在那里,面前还站了个不认识的男生,握着手机正对纪让礼说着什么,而纪让礼就酷酷地两手插兜,一脸零反应地听着。
老朋友叙旧吗。
没想到小纪还有中国老朋友,不会是笔友什么的吧?
温榆咔嚓咔嚓嚼着爆米花瞎猜,很有眼色地没有过去打扰,倒是纪让礼先发现了他,远远看他一眼,旋即低头跟男生说了句什么,男生有些失望的样子,很快离开。
温榆见状连忙跑过去:“聊完了吗?”
纪让礼:“本来也没聊。”
奇奇怪怪,但是温榆没有时间多打听了:“那就好,检票快结束了,我们得赶紧进去,不然赶不上看电影开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