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当是这姑娘想住的好一点,毕竟人人都有虚荣心,尤其是越漂亮的女子越是在乎自己与他人的区别。她当即欣然答应,给这个姑娘起名为明姝,并将今晚拍卖的消息放了出去,宣传了一波。
她从前一任老鸨手中接管醉仙楼不过三年,也从未参与过花魁的初夜拍卖。今晚前她也完全没有想到,现场会有如此盛况,甚至还来了许多意想不到的客人。
一转眼,拍卖会上的出价已经高达七千两银子了。
出价的正是齐王赵焘,谁都知道他是不个不差钱的主,因此,刚才紧紧跟价的其他人在齐王出到七千两的高价后都一下子熄了火。
据说齐王最近刚死了王妃,众人都在感叹他为讨美人欢心出手阔绰,这明姝若是会伺候人,倒是很有机会麻雀飞上枝头做凤凰。
燕二与莫风顾着盯梢,一时没有注意拍卖会现场的情况。
在齐王出完价后,俩人忽然瞧见大厅门口的人群中出现了两个奇怪的男人。
多年的侦查习惯让他对可疑之人格外敏感,这两个男人看发型穿着,不似中原汉人,反而像是东瀛那边的武士,而先前拍卖还未开始时,他进入大厅并未瞧见这两个东瀛男人。
难道周徵就是为了这个两个人才会出现在这里的?
燕二顿时与莫风默契地点点头,准备时刻盯梢着这两个东瀛男人的动向。
正好这时,老鸨紫瑛开始询问现场有没有人出价超过齐王的七千两的。她问了两遍后,终于才有一个声音,冷冷地说道:“八千两。”
燕二与莫风闻声一惊,一齐抬头看向二楼雅间里的周徵。
只见他薄唇微抿,眉心轻轻拧着,如刀刻般的侧颜透着一丝警觉与冷意。可他这幅表情在外人看来,就是成竹在胸,势必要与齐王赵焘一争高下。
齐王眼看美人即将到手,却被周徵在最后关头横插一脚,有些恼了。
他立马开口道:“九千。”
谁知周徵像是对钱没有知觉一般,立马跟价:“一万二。”
齐王闻言,额上已冒出一层薄薄细汗,只得咬牙道:“一万五。”
众人皆是一惊,都在纷纷感叹齐王不愧是亲王,财大气粗,一出手就豪气万丈。
而紫瑛见二人在最后关头这般较劲儿,反而越发地不安起来。
她生怕二人一时冲动砸了自己的场子,但一个是当今陛下的叔叔齐王,一个是有活阎罗之称的武安侯周徵,两人都是不好惹,也得罪不起的主儿啊,她一时不知该劝谁停下。
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,她听见二楼最末的雅间里,周徵淡淡地开口:
“两千两。黄金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笑死,这是侯爷压箱底儿的积蓄吧?
假戏
◎拥住这转瞬即逝的美好◎
另一边,云昭昭从台上退下,上楼回到屋里,时刻留意着下面拍卖会的动向,以及隔壁芷清屋里的动静。
那天无意中偷听到汀雪的秘密后,她心里久久不能平静。
她根本无法想象,要是没有这次歪打正着的经历,她将离真相有多么遥远的距离。恐怕再给她十天半个月,也无济于事。
到时候,等待着她和云家的,只有死路一条。
所以她决不能放弃这个命运给她的机会,为了今天能偷听到芷清汀雪他们的谈话,她特地要求住进这间屋子,并假意以明姝这个花名来去进行所谓的初夜拍卖。
隔壁芷清的房间里传来声响,是汀雪与那位暂不知身份的东瀛公主到了。三人在屋里唠着嗑,一边聊着下面拍卖会的盛况,一边等待着荒川与须贺二位将军。
又过了一会儿,外面大厅里一阵哗然,似乎是拍卖会有人出到了令所有人瞠目结舌的价格。
云昭昭有些忐忑地坐回榻上,手指悄悄伸进锦被里,握住里面一件冰凉坚硬的物件。
——那是她搜寻了整个房间,提前准备好的一只小臂粗的黄杨木如意。
她准备待会儿等那位财大气粗的金主一到,先假意要与他欢1好,然后再趁其不备用这如意给他当头一棒,将他敲晕后,再仔细偷听隔壁屋的密谋。
至于之后怎么成功脱身,她根本没法想那么远,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实在不行,就换下那男人的衣服,看看能不能逃离这个地方。
她正想着,外面走廊间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,不是那两位东瀛将军到了,便是老鸨紫瑛带着那位金主来了。
她立马振作起来,坐在床边,死死地攥着木如意的把手。
屋门滋溜一声响,老鸨紫瑛带着一脸喜气走进了屋,她身后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,在门口有些踟蹰地徘徊。
云昭昭立马低下头故做娇羞态,像是一个即将初通人事的小女儿,对未知的领域既期待又忐忑。
紫瑛见她这副含苞待摘的模样,得意极了,连忙说:“明姝,我就跟你说吧,在我们楼里带着有你好日子过呢!瞧,这不,这位贵人一掷千金,出手阔绰,花了整整两千两黄金买下了你的初夜。”
她见云昭昭羞得都不好意思抬头,便故意没点明贵人是武安侯,想着给她一个惊喜。
毕竟武安侯虽然名声欠佳,但好歹也是京中少有的样貌卓绝,门第高贵的年轻男子,更重要的是,他至今尚未娶妻。
紫瑛盘算着,这次之后一定要将明姝好好调教一番,让她攀牢了武安侯这颗大树,将来说不定还能嫁入侯府,就凭武安侯今日这阔绰的出手,到时她还可以再敲上一大笔赎身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