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昭昭眸光一动,微微笑道:“不知荣嫔姐姐可否将这耳坠借本宫一用?”
“这……怕是有些不妥。”荣嫔瞬间表情凝重,下意识地用手遮着红宝石,显然是以为云昭昭觊觎着自己的东西。
“荣嫔姐姐不必紧张,本宫借用完后自当将一对完整的耳坠奉还。”
云昭昭说完见荣嫔依旧一头雾水,只好又解释道:“荣嫔姐姐不是来状告宋修媛的吗?听了姐姐所言,宋修媛不仅与禁军私通,她那奸夫还想要伤害陛下的后妃,真是其心可诛!姐姐最近虽然和陛下闹了不快,但仍旧是陛下心尖尖上的人,本宫岂能再坐视不理!姐姐放心,这事本宫管定了!本宫借你的耳坠,是打算用它来引出那段统领,告诉他这是本宫丢的。”
荣嫔一听,眼睛瞬间亮了。
她原本只想挑着云昭昭借此机会狠狠制裁宋修媛一番,好保住自己的性命,却没料到云昭昭甚至连偷窥一事也主动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果然,云昭昭不会放过任何能扳倒宋家的机会。
想到这里,荣嫔为自己的小聪明甚是得意,甚至骄傲地昂起了脖子,发髻间缀着东珠的紫罗兰翡翠步摇叮当作响,摇曳生辉,衬得她活像一只目中无人的孔雀。
她欣然将剩下的那只鸽血红耳坠送上,又与云昭昭闲聊了片刻,态度亲昵得仿佛她们是失散多年的姐妹,半个时辰后才施施然地告辞而去。
待荣嫔一走,云昭昭立马叫来了小卓子,派他拿着那个装有鸽血红耳坠的小锦盒前去找禁军统领段锦辉,约他在春波河畔的廊桥上相见。
因为翠微宫地处偏僻,与宫内其他主要宫殿隔着御花园,而易琉璃又跟着赵昶前去汤泉行宫养胎了。所以如今长长的廊桥更显冷清,一路上不见人烟,枯枝凋零,万籁俱寂,只有大片大片的雪花,落在结了冰的春波河上,发出簌簌的声响。
云昭昭大病未愈,里面裹了厚厚的冬衣,外面又围着密不透风的大氅,可还是冷得不住地笼着袖子搓手。流霜陪在她身边,提着小暖炉为她驱寒。
两人站在廊桥的中间等了一会儿,果然看见一名禁军装束的男子匆匆前来,见到她似乎一愣。
云昭昭略略打量了一番这位名叫段锦辉的禁军统领。只见他相貌不凡,身材英武伟岸,只是眉宇间满是愁容,像眉心处被碾过了一道深深的刻痕。
“云贵妃,居然、居然是你?”段锦辉道。
云昭昭从容一笑,不疾不徐地回答:“不错,是我。那鸽血红耳坠乃本宫母亲留给本宫的,段统领既然捡到了,可否还给本宫?”
段锦辉闻言,从怀中掏出那另一只红宝石耳坠,沉默片刻后,他将其抛向了云昭昭。
鲜红欲滴的红宝石在灰白一片的半空中划出一道璀璨的弧线。
就在云昭昭即将抓住那只耳坠的时候,唰地一声,宝剑出鞘,在半空中扬起一道剑光,随后划开云昭昭的大氅,落在她雪白的脖颈间。
“小姐!!!”流霜吓得一声惊呼,手中暖炉啪地一声落地,整个人疯了似地朝着云昭昭面前飞扑过去。
“别过来!”段锦辉大吼道,“再动我就杀了她!”说着手中的剑朝着云昭昭脖颈间起伏的动脉处又靠近了一寸,只要他轻轻一动,便能彻底割破那脆弱如白瓷般的皮肤。
“流霜,别担心我,我会没事的。”身前传来女子的温声安慰,从容而平静。
段锦辉有些不敢置信,这个传闻中总是咄咄逼人咋咋咧咧的云贵妃,居然在自己剑尖的胁迫下竟像个没事的人一样。
侧身一低头,他便对上了那双美得摄人心魄的凤眸。
朱唇轻启。
他听见她像个没事人一样,轻描淡写地说道:“段统领,本宫约你前来,是想同你做个交易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更了更了,后面更新不会再间隔这么久了。我会尽量快地、完完整整地完结滴~~
营救
◎箭在弦上,一触即发◎
脖颈间的剑微微一滞,段锦辉随即冷笑一声道:“交易?想得倒美,你们这些女人平日是如何对待允君的?我才不会信了你们的鬼话!废话少说,我就是来杀你的!”
“既然如此,那段统领就请快快动手吧。”云昭昭听到他赌气般的言语,便这样说道,甚至还将身体微微前倾,下巴轻轻地搁在剑身上,一副乖顺的待宰羔羊模样。
反倒是段锦辉有些怕了。
他赶紧将宝剑移开,愣愣地问:“你……你竟然不怕?你就不怕我刚才真的下手?”
云昭昭笑了笑说:“段统领如果铁了心要杀本宫还会给本宫说话的机会吗?况且这已经不是本宫第一次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了,习惯了。”
她故意说得轻松,结果段锦辉脸色一沉,像是看疯子一样地审视着她,良久后终于松了口,警惕地质问道:“云贵妃要同我做什么交易?”
云昭昭说:“本宫前一阵子同流霜一起,曾去拜访过宋修媛,而披香殿的大宫女书桃声称宋修媛身体不适,在卧床静养。结果本宫走后,路过披香殿的后殿,却撞见了从后门回宫的宋修媛。当时她身披青灰色斗篷,挡着脸,举止十分警惕,本宫也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。想来那日宋修媛彻夜未归,便是同你私会去了吧?”
“哼,口说无凭,或许云贵妃眼拙,认错了人呢?”段锦辉回答道,一副我若是不承认你能奈我何的表情。
云昭昭不以为意地笑笑道:“段统领不要以为你们瞒得好便没人会知道,想必你与宋修媛早就有私情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