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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5章(第1页)

她好奇地走过去,推开其中一个,只见里面整整齐齐摞着满箱的书。

周徵举着火把过来,介绍道:“娘娘生前手不释卷,这些应该都是她所喜好的书籍。”

“嗯。”常年堆于地下,不见阳光,巷子里的不少书都受了潮,云昭昭好奇地拣起几本翻了翻,几本都是些游记、诗集之类的。

突然,在她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本书时,书本下面,竟然叠放着一个与书差不多尺寸的小匣子。

“这是什么?”

见周徵没有出声反对,她便大着胆子将那只匣子打开了,里面居然是一叠昭文皇后与友人往来的书信,用的乃是各色的谢公笺。

云昭昭翻了翻,其中最多的落款便是林月熙。

“那是我母亲给她的。”周徵第一次主动提及武安侯夫人,“她们曾经是结下金兰之谊的挚友。”

云昭昭“嗯”了一声,可惜这位义结金兰的姐妹却在最重要的事情上背刺了昭文皇后,拿在手中的一封封真情意切的信笺也瞬间变得无比讽刺。

很快,她便翻到了信纸的最下面,最下面的那张信纸有些奇怪。

不仅脏脏的,满是黄斑,拿在手中也皱巴巴的,旧旧的,一看就与前面高华亮丽的谢公笺差了一大截。

云昭昭鬼使神差地用手中火把照了过去,发现落款处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的是“王千儿”这个名字。她完全没听说过。

可当她仔细一看信的内容时便一下子全明白了,拿着信纸的手也忍不住颤抖起来。

王千儿?王司膳!

紫微

◎苍穹之上,紫微星遥遥独耀于群星之间◎

信上的内容无非就是王司膳的忏悔。

说她当年是如何听信了林月熙,煮了性寒的芦根水给太子喂下,害得太子当晚便腹泻不止,一张小脸憋得青紫,只差一口气便要一命呜呼,而她与林月熙为了掩盖罪证,便犯下了将两个孩子掉包这样的滔天大错。

当时太子尚未满月,林月熙的儿子也不过两月,皇后自难产后大部分时间都缠绵于病榻,因而大部分时间太子都是由奶娘照看的,恰好那名奶娘并未随行前往云台寺,所以孩子被掉了包一事,连皇后自己都未曾察觉。

好在太子似乎福大命大,几日过后竟又顽强地挺了过来,便被林月熙当成自己的儿子养大。

王司膳在信中称,她本以为这事会成为她们二人永远的秘密,永远烂在肚子里,但后来随着林月熙自尽,皇后将稚子接回宫中,再到后来皇后去世,当年芦根水一事不止为何又被其他有心之人挖了出来,再次提及。

王司膳越想越害怕,甚至整夜梦魇,备受煎熬,总是梦见已故的皇后向她质问,终于她受不了良心的谴责,作为原来圣鸾宫的女官,她便找了机会将这封信偷偷塞进了皇后的随葬中。

信中所提及的细节大致跟云昭昭的猜测差不多,剩下的就是她大段大段或真心或假意的忏悔独白了。

她看完后叹了口气,将信纸递给了周徵。

这场二十多年的孽债如今是时候终结了。

云昭昭为周徵举着火把,静静地在一旁等着他将信读完。

周徵一开始还不明所以,待扫了一眼信中提及的名字后,脸色终于凝重起来。越往下读,他的手越是不住地颤抖,最后死死地攥成拳头,几滴眼泪将上面的字迹洇湿,信纸落在地上。

“为什么?为什么?到底为什么?!”他委屈得像个孩子,像是在问云昭昭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也像是在问着虚空里看不见的神明。

云昭昭清楚他这种感觉。

命运给他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,让他已经接受了自己的身份,所有的一切,不幸也好,肩上的罪恶的也罢,早就深入骨髓,他已经为此努力了这么久,而现在却告诉他,弄错了。换成是任何人,都很难一下子接受。

何况还要让周徵接受自己才是真正的赵氏血脉,才是最有资格坐在金座上的那个人。他和赵昶之间,早就变成了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,而他,不止为了自己,哪怕为了大周社稷,也唯有取而代之。

周徵背负了那么多血债与恶名,背负了那么久罪臣之子的身份,他愿意背负起江山社稷,承接起忧天下百姓之忧、苦天下百姓之苦的重担吗?他会愿意取代赵昶吗?

云昭昭其实不知道。

因为周徵也没有告诉她自己是怎么想的。

他只是静默地在原地站了一会儿,随即揩掉眼泪,半蹲下身,捡起那张信纸,放在燃着的火把上面,烧掉了。

做完这一切,他又跪在昭文皇后的棺椁前,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。

随后像之前一样,走到云昭昭身边对她说:“我们走吧。”

云昭昭知道现在不是该问他想法的时候,他也需要一些时间去消化这个真相,便举着火把,跟随周徵穿过长长的甬道。

两人的脚步声在这里放大了数倍,此起彼伏地回荡着,宛若幽冥之境的某种回音,潮湿的空气带着朽木的味道,令人心情也跟着沉重。

许是担心云昭昭觉得他冷落了她,周徵终于开口,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:“先不要问我什么,好吗?”

云昭昭点头,体贴道:“好,我不问。”

二人很快来到地宫的前室的入口大门处。左边的拐角处有一个仅能容得下一人通过的盗洞,需要人匍匐着才能通过。

周徵看了一眼云昭昭的裙子,犹豫着说:“这里出去不是走上大路,就是绕回到云台寺。要不……我先出去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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