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作者有话说】
走剧情了,走剧情了。
条件
◎殿下敢不敢与老夫赌上这一把?◎
聂云舟抱拳,向二人行了个礼,回答道:“此事说来话长。娘娘……殿下,入了城驴车行动受限,还请先行上马。”
听到他这声称呼,周徵皱起了眉头,打量似地盯着聂云舟看了又看。
聂云舟呵呵地笑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没有再叫侯爷,而是直接称呼他为“殿下”,聂云舟叱咤沙场二十余年,也是大周将领中的老资历了,能武者亦必能谋,虽然在战场上不拘小节,能同军营里那些大老粗的将领们打成一片,但实际上为人却是粗中有细,心思缜密,不然也不会成为云琛的左膀右臂这么多年。他口中这种微妙的称呼变化,也是在向周徵释放一个信号:他本人,或者说他所代表的一方,已经承认了周徵的身份。
周徵看了他一眼,没有同他言语,忍着伤上了另一匹马,才有些不悦地问云昭昭:“现下有多少人知道了我的身份?连聂将军与你父亲都知道了是吗?”
云昭昭斜睨着他,挑了挑眉,“是啊,他们知道了,你要如何呢?”
她早就料想到了回京后周徵会是这个反应。
毕竟云琛等人不像太后,于周徵而言那么亲近,甚至之前因为赵昶的缘故,双方还处于势同水火,剑拔弩张的状态。就算没有赵昶,以周徵的性子,对云琛肯定也是不待见居多。而且他们甚至还背着周徵这个正主,直接达成了合作,要是周徵知道了,恐怕也是一时半会儿难以接受。
见云昭昭那么坦荡地反问,周徵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怪她,昨夜的甜蜜光景尚且历历在目;不怪她,他又害怕他们之间的情意都是被设计好的。
反而是聂将军这时候开口解围道:“太后娘娘和臣等还在想着什么时候,用何种方式告诉殿下呢,看来殿下自己也知道了。”
他这一说,将太后搬了出来,周徵终于不吭声了。毕竟太后可是最关心周徵,也最受周徵信任的长辈。
几人便一路再无话说。
云昭昭突然想起自己方才的疑问还没有得到解答,便向聂云舟询问:“聂将军,现在京城情况如何了?您还没回答怎么是您亲自来接呢!”
聂云舟这才答道:“京城情况确实不容乐观,城郊大部分农户的房子都在这次地动中被毁了,城中也有部分商户、平民的房子垮塌,京郊数千亩农田受到了影响,但这些都不是最要紧的。”
“那最要紧的是什么?”云昭昭问。
周徵在一旁静静地听着,此刻也不自觉地捏紧了手中的缰绳。
只听聂云舟语气沉痛地缓缓道来:“据昨晚钦天监所测,此次地动的中心并不在京城附近,而是应在京城东北方向的晋中、渭河一代。今日早朝之前,内阁就收到了晋城、原阳那边连夜送来的急报,八个州府受灾严重,连城墙都被毁了,这还不是最难的……”
“那是?”
“今日早朝时后,又收到那边来的急报,说是因为地动引起了那一带黄河的决堤,导致上万亩农田被淹……晋州总督已向朝廷请求支援赈灾。”
“这么严重……那赵昶打算如何应对?”云昭昭问。
“问题就出在这里。”聂云舟说,“因为正好是早朝时得到的黄河决堤的消息,所以陛下当场就让在场的众大臣提出自己的意见,但此事关系黄河沿线的六个州府三十四个县,以及数十万百姓的安危,没人敢随便起这个头。”
“所以最后啊,还是阁老起头,建议陛下先以社稷为重,取消上巳节围猎和答应突厥等国的银两物资,用于赈灾。毕竟此次突厥东瀛侵略我大周,损失不小,而我方独孤将军,以及臣手下的聂家军等主力俱在,阁老建议让臣与独孤将军尽快带兵回守凉州、粤东等边陲要地,随时做好应对突厥、东瀛反扑的准备。”
“而赈灾这边,阁老认为当务之急是需要就近抽调兵力更加宽松的驻军前往救灾,他还提出可以组织受灾当地的青壮年男子参与到救灾、重修河堤以及重建中,再由朝廷出面,按工程为他们颁发银两,配合后续从江浙等地调取的救济粮,先按每家每户的人头数直接发给灾民,之后再按朝廷收购时的最低价格卖给他们,这样倒是可以解决当地农田被淹而导致的来年粮食短缺问题。”
“嗯。”云昭昭听完点了点头,不由地佩服云琛,可以在早朝时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个基本完备的办法。
倒是聂云舟讲完以后,看着旁边马上皱着眉凝神细思的周徵,主动问道:“不知道殿下对阁老的赈灾方案有何高见?”
周徵看了他一眼,便控着缰绳,将马头转向一边,走到官道另一侧,不冷不热地回道:“哼,基本可行,但仍有不少疏漏。”
聂云舟见他如此也不生气,只继续跟他们讲着早朝时的后续:“实际上这个方案,臣与阁老还有霍侍郎等事后也讨论过,算是一个可行性、可操作性皆能兼顾的办法。所以当时在朝会上,阁老一提出来,就立刻得到了不少大臣的支持,但却被陛下给反驳了。”
云昭昭太清楚赵昶的小心眼儿了,因此一点儿也不奇怪。
周徵神情颇为严肃地追问道:“他说了什么?”
聂云舟轻笑两声,眼中露出几分嘲讽之色,答道:“咱们的陛下认为,赈灾这样的事,没必要舍近求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是,既然臣与独孤将军所带的援军现在仍驻扎在京城各大营中,就不需要再耗费人力物力从各地抽调兵力去赈灾,直接将我们俩带来的援军派去便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