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来,都没有真正存在?过?这个男人的眼中。
乐趣
陆洋那帶着自嘲与絕望的笑声?在?冰冷的实驗室里?回荡,却未能?穿透陆豐周身那层无形的屏障。
陆豐的视线早已从他身上移开,重新落回了那片模拟着二十年前灾难景象的数据洪流上。
他微微蹙着眉,那不是因为陆洋的背叛或即将到来剿灭的担忧,而是纯粹出于对数据不完美的审视。
他冷静得像个没有?呼吸的机器,外界的一切纷扰,包括眼?前这个由他亲手创造的,正处于崩溃边缘的“作品”,都无法影响他追求终极目标的。
“不对……”陆豐低语,手指在?虚拟键盘上快速滑动?,调出密密麻麻的波形图和基因序列,他冷静地复述着实驗的结果。
“能?量爆发初期的異化速率接近,但后期……骨骼異化的程度和覆盖率,远远不及历史记录。催化剂不够,异化因子没有?办法被连续激活,到底是缺了什么?”
他沉浸在?自己的世界里?,仿佛刚才那场揭露背叛的冲突从未发生。
这种极致的冷静,比任何斥责和怒火更讓陆洋窒息。
他感?觉自己像一颗被随意丢弃的棋子,连被愤怒对待的资格都没有?,所有?的挣扎和呐喊都落入了一片虚无的深渊,激不起半点回声?。
陆洋胸口剧烈起伏,手背的伤口渗出的血珠滴落在?光洁的地面上,留下几点刺目的暗红。
他看着陆豐,眼?神?从最初的癫狂、愤怒,逐渐變得空洞。
内心那片燎原的火,被这盆名为“无视”的冰水,彻底浇灭,连一絲青烟都没能?留下。
就在?这时,陆丰似乎从数据中?找到了关键,他猛地抬起头,瞳孔里?塞满了欲欲跃试的兴奋。
“去把陆知行帶来。”
命令。依舊是那样不容置疑、平淡无波的命令。
轰隆。
陆洋只觉得脑子里?有?什么?东西彻底崩塌了。
为什么??
他都说出了那样的话,这个男人却没有?一点反应,还是像从前一样命令他?
他的背叛?他的痛苦和絕望?
在?这个男人眼?里?,统统不如一个实验参数重要,不如那个完美的“作品”陆知行重要?
从小到大,他对陆知行的嫉妒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,勒地喘不过气。
陆知行,那个比他更稳定、更强大、更符合陆丰期望的实验体,像一座他永远无法翻越的大山,阴影笼罩着他整个扭曲的成长历程。
他嫉妒陆知行能?得到陆丰偶尔投去的、帶着评估与满意的目光,哪怕那目光依舊没有?溫度,却也足够讓他瘋狂。
可此刻,听到这个名字,他心中?连一絲嫉妒的火苗都燃不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