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月华是女主人,男主人不在,她今天格外热情具有正当性,话也稠起来,在几个年轻的男人面前,她也跟着年轻,本来岁数并不大。
她换了件红裙子,露着白胳膊,白胸脯,脖颈上一串白的链子。
雪樱觉得妈妈这顿饭特别高兴,有股劲儿,容光焕发。
她看不见桌子上有几个男的吗?又不是真儿子,雪樱脸阴晴不定。
大家动了那条鱼,浅尝辄止,味道特别重。
楚月华一会儿问时睿的个人问题,一会儿关心陈雪榆,最后点陈雪林:“你呢?”
雪樱不耐烦说:“妈老问这个干嘛?”
她听得累,妈妈说太多了,她把腿伸出去,觉得酸。
楚月华挨着她笑吟吟的:“你小孩子不懂,操心你哥哥们的终身大事呀。”
桌子下,她翘着的小腿一晃一晃,轻轻擦过陈雪林的裤脚,隐约有气流,陈雪林当然感觉到了,他的脚勾过来,勾错了人,碰到雪樱。
第一下,雪樱没在意,第二下,她看着陈雪林含笑的眼,有点惘然,等明白过来,身上猛得一紧。
她不是小孩子,她懂,她的妈妈跟哥哥们没差几岁,爸爸却跟同学的爷爷一样了。
她担忧家长会,甚至希望陈双海去做个什么拉皮,显得再年轻些。陈双海有钱很好,老却不好。她天生喜欢年轻的,比如二哥。
雪樱听不到饭桌上人在说什么了,声音很多,但没一个字能听清楚,都在笑,但没一个笑是真的。
她时不时瞟一眼大哥,又瞟一眼妈妈,直到两人前后脚去厨房,大哥要端水果,妈妈在后面笑追上去:“大少爷,怎么敢劳驾你?”
天哪,这什么封建称呼,雪樱翻白眼,真俗,她发现时睿笑看着自己,没好气道:“看我干嘛?”
时睿说:“今天不太高兴啊?”
雪樱心道,你一个外人动不动跑我家又吃又喝,也讨厌得很。她不说话,指挥陈雪榆:“二哥,我要洗洗手,一手油。”
陈雪榆把人推到卫生间,他看着镜中的怒脸,笑道:“怎么了?”
雪樱嘴撅了又撅,几次想张嘴,又闭上。
“有什么话不能跟二哥说?”
“你不觉得我妈今天很奇怪?”
“有吗?你妈妈待客一直很周到。”
“她今天对你们太热情了!”
“热情不好?”
雪樱气鼓鼓的:“不好!”
陈雪榆摩挲着她肩膀,声音温柔极了:“我一直觉得你今天心情不好,跟我说说,到底怎么回事?”
雪樱眼睛乱闪,欲言又止,少女总是敏感的,哪怕她脾气再坏。
“我不喜欢大哥,爸爸说的对,他就是一条浪不够的骚狗!”
陈双海这样说?陈雪榆笑了。
他继续温柔着,“大哥哪里得罪的你?”
第24章
“今天爸爸不在,你们一个个都高兴得要死,你也一直笑。”雪樱连他一块儿攻击了。
陈雪榆道:“我难道应该哭丧着脸?”
“你们都笑得很做作。”
“你笑个不做作的我看看?”
雪樱又噗嗤发笑,打他一下,很快脸沮丧下去:“大哥就是大哥,妈妈就是妈妈,我不想变。”
陈雪榆道:“这话我就不懂了。”
雪樱提口气:“你真不懂?你装傻呢二哥!”
陈雪榆竟然点头:“确实,有时候是该装装傻。”
“你先别装了,你告诉我,怎么能不让大哥这样?他跟我妈不对劲,不要觉得我小看不出来。”
陈雪榆无奈轻笑:“我没这个本事,他怕谁,谁才能管着他。”
雪樱咬牙:“那我就去告诉爸爸。”
陈雪榆道:“别这么冲动,也许是你感觉错了,再说,告状也要讲证据的,没证据,那就真是你小孩子胡说八道了。”
雪樱低下头,陈双海更喜欢雪扬,他那么蠢,她比他机灵多了。陈双海老了,只有她还真心叫他爸爸,虽然嫌弃他太老,他居然还不愿意最爱她!
她腿要是好的,这刻一定跳脚。
“走着瞧吧。”她厌厌哼一声。
“我呢?”陈雪榆笑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