祝雨山领着她进了寝房。
才一会儿的功夫,他就把自己和石喧的东西都装进了箱子里,睡过的被褥也卷了起来。
本就简陋的寝房,此刻更是家徒四壁。
“箱子,被子,还有这些,”祝雨山将需要搬的东西一一指出,“都搬走。”
石喧挽起袖子,将所有东西都摞好,轻巧地抱了起来。
她正要离开,祝雨山突然拉住她的衣袖。
石喧回头。
“知道搬去哪吗?”祝雨山笑问。
石喧歪了歪头,似乎才想起这个问题。
“你屋里。”他说。
石喧:“好。”
虽然她没问为什么,但祝雨山还是解释:“家里就两间卧房,如今先生来了,得腾出一间给他。”
石喧:“哦。”
“去吧,我再看看还有没有别的需要收拾。”祝雨山说完,看向了光秃秃的床,眉头轻微地蹙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
石喧搬着东西往外走。
娄楷正趴在门上偷听,一听到她出来了,赶紧往旁边躲。
但还是晚了。
沉甸甸的箱子突然撞了出来,他一个躲闪不及被撞飞出去,摔得‘嘎’了一声。
石喧搬着的东西摞高高,视线受阻,听到声响扭头看了看,什么也没看到,一脸疑惑地走了。
东西搬到屋里,石喧开始思考要不要顺便整理一下,没等想出个结果,又想到另一件事——
成婚近三年,她只有和夫君同房的时候睡同一间屋子,其他时间都各住各的。
那么问题来了,不同房的日子该怎么同房?
石喧想了半天都没想明白,索性就不想了,低着头把东西整理一下,就去厨房做饭了。
今天家里吃饭的人多了一个,还是要当成父亲一样孝顺的长辈,石喧打算略微施展一下拳脚,做几道拿手好菜。
天色渐晚,家家户户升起炊烟。
祝雨山腾空了自己的寝房,就来到了石喧的屋子里。
笔墨纸砚还有一众书册,全都堆放在梳妆台上,而梳妆台上原有的东西,则统一丢在梳妆台下面的地上。
箱子里原本叠放整齐的衣物,此刻被乱糟糟地塞在衣柜里,柜门因为阖不上,便大咧咧地敞开着,地上还掉了一件里衣。
而被褥无处可放,就放在了屋里唯一的桌子上。
看得出来是用心整理了。
祝雨山将里衣捡起来,整理了衣柜。
柜门可以正常开关后,又将被子叠好,严丝合缝地塞进箱子里。
做完这些,天已经彻底黑了,但仍有月光照进来。
祝雨山没有点灯,趁着月色把书册摆到箱子上,把石喧丢在地上的东西挪回梳妆台,和自己的砚台摆在一起。
梳妆台上重新变得满满当当,却很是整齐,漂亮圆润的小石头们紧紧挨着砚台,再旁边是一个笔架,上面架着三支毛笔,和一把断了齿的梳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