兔子和鬼眼看着要打起来,石头从兜兜里掏出一把瓜子,开始咔嚓咔嚓。
声音很大,不加遮掩,但兔子和鬼都顾不上她,直接撕打成一团。
兔子的修为很低,鬼的怨气也高不到哪去,两人缠
斗半天,除了把院子里弄得乱七八糟,别的一点用都没有。
“我杀了你!”
在又一次被薅了兔耳朵后,冬至杀红了眼,举起墙角的铁锹朝鬼扔去。
鬼本来要躲,一看铁锹朝着菜地去了,哎哟一声赶紧闪现在菜地前,将铁锹牢牢接住。
“你这兔子真不讲武德,打架就打架,折腾人家的菜地干什么。”女鬼赶紧检查菜地,确定那几颗大白菜毫发无损后,这才松一口气。
“谁的菜地?”兔子突然问。
“我的啊,从开垦到播种,都是我亲力亲为,”女鬼提起菜地,朴实得仿佛勤劳的农妇,“是不是很厉害。”
说完,意识到对面是敌非友,立刻提高警惕准备迎接对方的损言损语。
然而牙尖嘴利的兔子却安静了,大眼睛一闭一睁,珍珠一样的大颗眼泪就掉了下来。
女鬼立刻向石喧举起三根手指:“不是我打哭的!”
石喧面露困惑:“冬至?”
“石头,你没有心的,”冬至哽咽,“我才走一年,你就找个鬼取代我了。”
石喧:“你是兔子,她是鬼。”
“是是是,我是鬼,取代不了兔子。”一起生活了一年,红衣女子对石喧的说话方式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。
冬至听到她们一唱一和,登时怒了:“这是重点吗?!”
“不是吗?”石喧不解。
冬至突然感到挫败,胡乱擦了擦眼睛转身就走:“算了,懒得跟你说,我走了,你以后就让这个鬼给你种地吧。”
“什么鬼不鬼的,我也是有名字的。”红衣女子以胜利者的姿态冷笑,“石喧你告诉他,我叫什么。”
石喧:“。”
突如其来的安静,让冬至停下了脚步,让红衣女子停止了幸灾乐祸。
鬼和兔子同时看向石喧。
半晌,红衣女子挤出一点微笑:“石喧,我叫什么名字?”
石喧眨了一下眼睛,往厨房走。
“夫君送完年礼就该回来了,该给他做饭了。”她嘀咕着,走得飞快。
看着她的背影远去,红衣女子瞬间飙出血泪:“你爷爷个狗椅子的石喧,我给你干了一年的活儿,你连我叫什么都不知道呜呜呜……”
女鬼哭得嗷嗷的,脚下很快聚了一汪血水。
冬至看到她凄凄惨惨的样子,心里有点同情,又有点平衡,也不想离家出走了。
但不代表这件事就这么算了。
一想到自己这一年风餐露宿、长途跋涉,只为了和石头团聚,石头却在他不知道的时候,早早用一只鬼将他取代,冬至心里就憋了一股火,发誓至少要和她冷战三天。
这三天里,任凭石头怎么求原谅,他都不会跟她说一句话。
冬至下定了决心,回到墙角收拾一下自己的干草,一屁股坐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