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喧动了动,将脸埋进他的衣襟:“还好……”
“还好?”
石喧轻哼一声,含糊道:“还好我看起来不聪明,不然就没办法嫁给你了……”
祝雨山突然心跳如鼓。
他知道,石喧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,只是在庆幸自己运气不错。
可他还是忍不住为这句话赋予别的意义,再沉浸在自己设想的清甜里。
掌心里的心跳重新焕发生机,石喧困惑地睁开眼睛:“嗯?”
“没事,”祝雨山镇定开口,“就是突然想起了那块真言石……一块刚拿到手的石头碎掉,你都会生气伤心,不知道如果我碎掉的话,你会不会难过。”
他满口胡诌,只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。
石喧却听进去了,认真思考片刻后就要开口。
祝雨山突然想起她那些噎死人不偿命的回答,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她的唇。
“……时间不早了,睡觉。”他冷静道。
石喧淡定闭眼,睡觉。
祝雨山缓缓呼出一口气,也睡了。
寝殿静谧,时间悄无声息地溜走。
祝雨山做了一个梦,梦中天外落石,砸在了自己的原身上。
石头很重,压得他很不舒服,尤其是心口,又沉又闷,叫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太熟悉这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了,睡梦中皱了皱眉,略微清醒后便去抓贴在心口的手。
然而却扑了个空。
祝雨山睁开眼睛,才发现石喧不知何时已经滚到床里侧去睡了,只有一个小小的背影对着他。
她没有摸着他的心脏,但心口的压迫感却一直都在。
祝雨山再迟钝,也意识到不对劲了。
怕打扰石喧休息,他默默离开寝殿,随便找了一间宫殿开始打坐调息。
体内的魔气愈发澎湃,单薄的神魂经过修养,略微恢复一些,却杯水车薪,无法压制汹涌的魔气。
原本完美适配的躯壳与神魂,如今却在相互压制掣肘,稍有不慎就会自绝生路。
祝雨山调息许久,等到身体稍微舒服一些,才将重碧召来。
重碧很快就到了,一进门先丢给他一盒丹药,又往他体内注入魔气检查经脉。
祝雨山尽数配合,吃完药还不忘再跟她要一盒。
“这么听话?”重碧颇为意外。
祝雨山温和道:“有家室的人,不能像以前一样不管不顾。”
“……主上,你这个语气真的很恶心。”重碧冒死进言。
祝雨山假笑:“是吗?”
“是的。”重碧也笑。
祝雨山笑意一收,直接问:“你的药我已经吃上许久,为何神魂还是与体内魔气相冲?”
“我也想知道,”一看他这个态度,重碧舒服了,“明明是上好的魔药,怎么会对你一点效果都没有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