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老板拿着两间房门钥匙,领着两人向里边走去。
不多会,店老板一个人又走了回来。
他看了我一眼,轻声道:“昨晚你闹的动静真大。
我在楼下听的一清二楚。
不知道的,以为你是神经病呢。
不过,你既然平安无事,那你可有什么法子让他离开我这里?
我也是服了,我好心救他,只是救治未成功,但我也是尽力了啊。
他的魂魄却赖在我这里不走了。
影响我做生意,让我少挣多少钱?
你说说看,我屈不屈?你若有法子,让他离开,我这里房子任你住,分文不收。”
我点点头:“那行。我也不是占便宜的人,把剩下一晚上的钱退给我。”
店老板呲着龅牙,他的脸上没有一点肉,只剩一张皮,泛着青白色,眼底晕染两片青影。
“都说了,你若有办法让他离开,你的住宿费,分文不收。别说今晚的,昨晚的我也退给你。
你看看我这张脸没?我更想让他离开!
我他妈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,收留这么个逼玩意住宿,伤害了我不说,还让我遭受了多大的损失,谁来赔?”
“那,你想不想挽回损失?”
我轻声问。
“想!可我找谁去?这不是空想吗?”
店老板包着两包眼泪,委屈巴巴,活像个受气的小媳妇。
我说:“你若信我,就陪我去公安局走一趟。”
“干啥?我可没做犯法的事?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。”
我伸手拿过他面前的纸与笔,刷刷刷,写出几行字来。
【去公安局报案。这是一桩沉寂十五年的大案。在甘宁已经挂着悬赏十五年了,只要没抽案,那份悬赏还有效!到时候咱俩五五分,你的损失不也减少一点吗?】
店老板看着纸上的字,又抬头看看我,不敢确信。
“这报案也不是儿戏哦?不可报空案、假案。耍戏公安,也是犯法的。”
我没理他,打开手机,把声音调到我们两人都能听到的音度,打开录音,钱东那略带尖细的声音响起。
而我,注重的是手机里录音,只要没消失,那就是证据。
刚刚当我打开时,我自己的心也是悬乎的,一切事,都是口说无凭,讲究的是证据。有了证据,报案就能立案。
店老板听到钱东所讲的内容,脸色大变。
他立刻对便利店隔开的里间小厨房,喊了一声:“秀芬呐,我有点事出去一趟,你看顾一下外面。”
“噢。”
小厨房内传来老板娘的声音。
她知道自己误会我,就躲进厨房内,装作洗刷刷了。
也真是个别扭的老实人。
店老板姓李,叫李东全,今年五十岁。
她老婆赵秀芬,四十八。
他们是苏北人,讲话带着软软的侉音。来锡市已经二十多年了。
两人刚成婚起,就跟着同乡从老家出来了,先是收破烂,连收带拾。
后来有了孩子,就又摆起了地摊。
上午卖蔬菜,下午卖袜子鞋。
反正什么活都干,也是会吃苦受罪的。
慢慢积攒,口袋就鼓了起来,就买了这处房子,干起了小旅馆生意。
风不打头,雨不打脸的。日子过的还算安稳。
生的两个孩子也都很有出息,考上了大学。
本以为日子会顺顺当当,谁知道又出了这档子事。
那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,若不是法医化验死者钱东血液里,不仅含有高浓度白酒,还有致命头孢药的含量。
否则,他还真是哑巴吃黄连,有口说不出呢。
就是那次命案,给他造成不小的损失。
店被迫停业了半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