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妪一直都很粘着苏浅,那干枯的手掌紧紧的拉着她,一刻都不肯放开。
箫晏一直都陪着风凌云等着,此时苏浅才带着老妪回来,他便发现了苏浅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。
“浅浅,你怎么了?”不解的看着苏浅,箫晏询问道。
“爹爹,这名老妪身上有很多烧伤,看疤痕,应该已经有几年了,和她所中火毒的年份差不多。”苏浅一直都在看着自己身边的老妪,想了想后说道,“而且,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,我看到了这名老妪的时候,总觉得她很眼熟,就好像是在哪里见过似得……”
“我也有这种感觉。”风凌云站起来,仔细的看了看老妪,想了想后才惊讶的睁大了眼睛,吃惊的看着她问道,“你,你是凉月婆婆?”
苏浅听了这话,也是一脸的恍然大悟,急忙的看向了自己面前的这名老妪,同样惊讶的说道,“还真是,还真是凉月婆婆!”
凉月婆婆不知道苏浅在激动什么,她还一脸畏惧的缩着脖子,不敢出声,不管看谁都是一副怯生生的模样。
“浅浅,这位凉月婆婆到底是什么人?”箫晏完全不清楚这父女两人到底再说什么,当下好奇的询问道。
“凉月婆婆是从我娘亲小时候,就一直在我娘亲身边伺候的老婆婆,当年我娘亲消失前,我还小,见过凉月婆婆,然后我娘亲死了,凉月婆婆就消失不见了,我外祖父还花费了不少的时间和精力去找她,可是一直都没有消息,却不想她居然会在这里。”苏浅惊喜万分,赶紧搀扶着的凉月婆婆在一边坐下。
“婆婆,你可还认识我吗?我是风凌云啊。”风凌云蹲在凉月婆婆面前,急忙问道。
雪主子,还好您没事
“风,风凌云……”凉月婆婆对风凌云的名字是有反应的,可是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想起来,最终只能无助的和风凌云四目相对,那声音听上去不知所措,“不,不记得了。”
“那关于阿雪的事情呢?她现在人在哪里?”风凌云实在是忍不住了,紧盯着凉月婆婆追问道。
凉月婆婆被风凌云这样的架势给吓到了,默默的缩了缩脖子,愣是不敢出声。
“伯父,婆婆体内火毒还在,神志不清,您这样着急,会吓到婆婆的。”箫晏说完,主动上前,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颗丹药,“伯父,这是能够解开火毒的丹药,只要给婆婆服下,明日婆婆身上的火毒便可以解开了。”
风凌云听了箫晏这话,当即带着些许惊讶的看了箫晏一眼,结果正好对上了他那双格外深邃的眸子。
看着箫晏递过来的丹药,风凌云抿唇,想了想后说道,“多谢王爷。”
凉月婆婆的事情对于风凌云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了,所以他这一次没有拒绝箫晏,接过了丹药后给凉月婆婆服下。
见箫晏给的居然是九品丹药,苏浅不由得深深的看了箫晏一眼,最终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给咽了回去。
其实,苏浅早就知道这人的本事大了,如此说来,箫晏手下有一名九品炼丹师,其实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。
凉月婆婆吞下了丹药,身体便逐渐没了力气,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似得,闭上眼睛昏昏沉沉便睡着了。
见自家爹爹有些紧张,苏浅连忙神色温柔的劝道,“爹爹,不用担心,服下了丹药后睡上一觉是很正常的,等到婆婆醒过来了之后,便可恢复清醒了。”
“好,好。”风凌云一连说了两个好,从他的表情便叫人猜到他心中有多么期待。
找了二十多年,现在总算是寻到了些许的蛛丝马迹了,任由任何人都忍不住这份激动。
今日赶路了一天,众人都很劳累,苏浅便叫出了小银和小海来守夜,众人就在原地休息了一个晚上。
第二天一早,众人不约而同的都起得很早,一直都在注意着这边凉月婆婆的情况。
凉月婆婆一直都在昏睡,情况算不上好,在睡梦中止不住的一个劲流冷汗,神色看上去十分痛苦。
苏浅一直都在凉月婆婆身边照顾,用手帕给她擦汗。
直到正午时分,那本来一直都在昏睡的凉月婆婆忽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样子看上去十分惊恐,凉月婆婆一开口便在呼唤南宫清雪,“雪主子,主子,主子!”
见凉月婆婆在说话的时候,那手掌一个劲的乱抓,苏浅赶紧握住了婆婆的手,“婆婆,你别怕。”
凉月婆婆吃惊不已,眼前逐渐清明,看到了苏浅。
一时间凉月婆婆没认出苏浅的身份,将她当做了南宫清雪,那双本来浑浊的眸子中涌现出了泪水,呜呜的哭道,“呜呜呜,雪主子,还好您没事!”
说着,凉月婆婆像是生怕苏浅跑了似得,赶紧起身,死死的抱住了苏浅。
她还活着吗
见凉月婆婆如此,苏浅不难猜想到婆婆对自己娘亲的忠心。
“婆婆,你认错人了,我是苏浅,不是我娘亲。”苏浅抬手在凉月婆婆的后背上拍了拍,安慰的说道。
苏浅的声音同样很好听,但是,却不像是南宫清雪那般温和,而是带着些许妖娆的。
凉月婆婆听了这话,大吃一惊,赶紧放开了苏浅,仔细的看了看苏浅。
苏浅果然是像极了南宫清雪,只是,南宫清雪的眸子是如琥珀一般颜色,而苏浅这双凤眸形状像极了她,可是眸子的颜色却是黑白分明的,一看也不同,而且,苏浅的相貌相比之下更妖娆滟丽,少了几分南宫清雪身上温柔如水的气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