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午饭依然是下面条,凌溯烧开了热水,从橱柜里拿出细面熟练地抓了一把量放进锅里,出来喝了口水瞄到沙发上的人影时身形一顿,然后立即回了厨房往锅里补了些细面。
下青菜和肉的时候他没再忘记,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人要跟他一起吃午饭。
两碗汤面煮好,凌溯端着放到餐桌上,再去叫姜徊。
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那么能睡,电视里和他煮面时的声音一直没断过,竟然还能睡得那么香,跟多少天没睡过觉似的。
凌溯站到沙发面前,发现姜徊的两只小肿手在无意识地互相搓,时不时还抓一下、挠一下。
很痒?
凌溯一巴掌拍在姜徊脑袋上,也没管人到底醒没醒,就说了一句:“吃饭。”
然后回到餐桌边上坐着,拿起自己的筷子开始吃面。
吃了两口他往沙发上看过去一眼,小孩胳膊在动,看着是在揉眼睛。
没多久姜徊默不作声地过来了,爬上凳子坐下,发现坐着够不着吃面,又慢吞吞换成了跪着的姿势。
没有人说话。
餐桌间只有此起彼伏的面条吸溜声。
凌溯在自己快吃完了的时候才说了第一句话:“吃完带你出去一趟。”
姜徊头也没抬,脸蛋绷得紧紧的,态度莫名的强硬:“不去。”
爱去不去。
凌溯面无表情地放下碗筷,一声不吭地回了沙发上坐着。
没多久姜徊也吃完来了沙发这边,凌溯还以为他又要跟自己保持距离坐在最远的那张单人沙发上,没想到这次他坐在了自己旁边。
还是跳着坐上来的。
凌溯看了眼他的腿,是有点不够长。
沙发上的软垫随着他这一跳塌了踏、震了震。
“哥哥,”姜徊扭头看着他,“你要带我去哪?”
“别叫我哥。”凌溯没看他,“不是不去吗,不去问什么问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姜徊突然很干脆地道了歉,然后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,“你要出门的话,我想跟着,可以吗?”
凌溯瞥下眼睛,看到小孩红肿的手上有些破皮。
算了。
跟个小他四岁的人计较什么。
凌溯拿了遥控器关了电视,站起身说:“自己把外套穿好,冻到了我不管你。”
姜徊哦了声。
凌溯拿了自己的羽绒服穿上。
“所以我们是去哪啊?”姜徊站起来,还是又问了一句。
“你大伯家。”凌溯说。
姜徊猛地坐了回去,跟之前嘴甜地道歉时候完全是两个样子: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凌溯回了头,不爽地看着他,“你耍我是吧?”